張亦鳴靠在舷窗邊,盯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冰原發愣。
姬原列出的清單成了他最頭疼的難題,如果都能在北極圈找到,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就需要花費更多成本去拼湊輔材。
特別是龍筋,那玩意估計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難摘。
直升機在風雪裡飄蕩了四個小時,終於在一片相對平整的雪原上降落。艙門一開啟,冷冽的狂風瞬間灌進來,刮在在臉上像刀子切割一樣的疼。
張亦鳴拉緊身上的旅行包一步跳下去,積雪立刻沒過腳踝,把他整個人牢牢困在雪地裡。
挪威男人探出頭,在螺旋槳的轟鳴中衝他大喊:“先生,兩個星期後我會在這裡接你,請你記號座標。如果兩個星期後你沒出現在這裡,我會再等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小時後我就當你死在這裡了。”
“好!”張亦鳴頭也不回地走進那片蒼茫雪原。
直升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
天地間只剩下呼嘯的寒風,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他忽然理解為什麼靠近北極圈的人容易得憂鬱症,因為這種極致的安靜帶給人的不是安寧、舒適,而是能將人類靈魂吞噬掉的孤寂和絕望。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一個人,那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了。
張亦鳴這麼想著,肆無忌憚地催動靈炁去發覺周圍的靈力波動,開始對照清單上的輔材一一去找。
他獨自一人在冰原走了七天。
這七天裡,他跟寒風作伴,與冰雪為鄰。累了就在雪裡挖個雪洞,催動君火維持體溫,餓了就靠壓縮餅乾維持體力。
謝玉衡給他的建議派上了大用場,他很快找到了極地寒鐵,還才數米深的冰層下找到了北海玄冰蠶絲,連雷擊木芯、龍血石都收入囊中。
然後火鳳羽始終沒有著落。按照謝玉衡的猜測,火鳳羽應該在極點附近的冰山之下,可他走遍了極點的每一個角落,動用了三眼神相全部的力量,只感應到一座冰山裡有殘存的靈炁,卻沒有器物的痕跡。
或許是有人捷足先登,先一步挖走了火鳳羽。
事到如今,張亦鳴不得不這麼猜測。
他對著空無一物的冰山茫然無措,從旅行包裡掏出衛星電話,想借助天徵的力量再確認一邊。
風雪肆虐,導致衛星電話的訊號斷斷續續的,他試了三次,才接通電話。
“謝宗主,我這邊遇到麻煩了。”
張亦鳴的喊話被風吹得有些破碎,好在謝玉衡聽清了。
“說吧,什麼麻煩?”
“我來北極圈裡了,所有的輔材都找齊了,唯獨火鳳羽一根都找不到。您上次說的地方倒是有靈炁,但是我看來,冰山裡什麼都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著,謝玉衡大聲道:“情報沒有錯,我剛剛才知道火鳳羽被人搜走了。”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