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身體一僵,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前染血的刀尖,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咳出一大口黑紅的血,蠱炁將他身體裡所有的力量都抽乾剝盡,他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砸下地面。
“大長老!”枯瘦長老只低低地喊了一聲,卻不敢上前為他報仇,連忙倉皇逃竄。
不過幾秒時間,他已逃出數千米之遠,眼看就要消失在山巒盡頭。張亦鳴冷眼一抬,揮出一道刀氣直追枯瘦長老而去。
“噗!”
刀氣劈中枯瘦長老的後背,雖未將他當場斬殺,卻也斬斷了他數條主經脈,蠱炁順著傷口,跟他身體裡的本命劇毒交織在一起,加劇了他的痛苦。
枯瘦長老掉下半空,見張亦鳴沒有追來,又拼盡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飛向南面。
可他知道,自己經脈斷裂,加之蠱炁蠶食生機,定活不過三天。
張亦鳴懸浮在半空,冷冷看著枯瘦長老遠去的身影,身形一晃,落到地面。
他還沒站穩腳跟,就看到蘇錦持劍而立,身上沾了零星血跡,卻毫髮無損。
洞口附近多了不少屍體,全都是樞密閣的人。
蘇錦快步上前,眼中滿是真切的關切:“你沒事吧?”
“我沒事,三個老頭死了倆,剩下一個也活不久了,不足為懼。諾蘭怎麼樣?”
蘇錦示意張亦鳴看向洞裡,只見諾蘭躺在靈炁織成的床上昏迷不醒,想來她靈炁剛恢復,就被方才打鬥的力量震傷,這才導致傷勢疊加沒有醒來。
除了蘇錦,還有一個穿著黑色吊帶裙的女人在為她療傷。
張亦鳴咳嗽一聲,等女人抬頭看向張亦鳴,才介紹道:“這位是溪薇小姐,諾蘭的朋友,也曾是樞密閣的人......”
溪薇聽完蘇錦的話,衝張亦鳴微微頷首,而後重新低下頭用靈炁為諾蘭療傷:“諾蘭剛才強行逆轉靈力,導致靈力反噬,加傷有一股隱晦的邪氣盤踞在她經脈各處,我暫時沒法根除那股力量,只能穩定她的情況。”
她說著,諾蘭的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雙眼。她第一時間抓住溪薇的手,急切問道:“我爹......溪薇,我爹他沒事吧?”
“諾蘭別急,你身體還沒恢復,等你稍好一點我就陪你去找你爹。”蘇錦連忙安撫她。
“不,我總感覺我爹有危險,我現在就要去。”
諾蘭執意要找諾雲,三人只好帶著他,去山下軍閥盤踞的底盤。
作為當地最大的軍事武裝,諾雲的勢力遍佈各處。一見到諾蘭出現,就有人帶他們去軍火庫。
不消二十分鐘,父女重聚,場面一度溫馨感人。
稍作休整,張亦鳴跟蘇錦對視一眼,對諾蘭說道:“現在已經出掉了樞密閣的兩大長老,想必短時間裡樞密閣不敢造次,我們打算回華夏,看看深海之心的去向。”
“可是......”諾蘭掙扎著起身,想要挽留二人,可剛站起來,臉色驟然變得青黑,雙眼一翻,再次昏迷倒地。
“諾蘭!”諾雲跟溪薇同時圍上前。
溪薇立馬把手搭在諾蘭手腕上,探查她的脈象,經過一番探查,她臉色變得很難看,連連搖頭道:“原來是這樣,我之所以解不開諾蘭身體裡的邪氣,是因為長老會的人在他身體里布下了一團劇毒咒印,要是不解除這咒印,只怕諾蘭往後無法催動靈炁,還隨時都有遇難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