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又一村
殷紀靈嘴角溢位一縷黑血，眼瞳裡的光逐漸消散了，但他臉上掛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笑意，似乎在向張亦鳴宣告：你救不了她，誰也救不了她。
張亦鳴盯著殷紀靈的臉，腦袋像被重錘反覆轟擊，嗡嗡作響，一片混沌。
“不......不可能......”他喃喃低語，無法接受這血淋淋的現實。
殷紀靈重重摔回石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身上的靈炁已經潰散，便是大羅神仙下凡也無法讓這老頭死而復生了。
張亦鳴踉蹌著後退一步，低頭看向自己沾滿血的雙手，這股腥甜的氣息鑽進鼻腔，嗆得他心口發緊。
“操！”他忍不住一拳砸在石壁上，震得碎石落下。
可這一拳之痛，非但沒能衝散他心裡的絕望，反而跟催化劑一樣，讓那股無力感愈發清晰、也愈發窒息。
他來得太晚了。
沒能留住殷紀靈，也斷送了諾蘭的生機。
從一開始他就錯了，本該第一時間就封住殷紀靈的靈脈，切斷他所有反抗的可能。
可他沒有。
他天真地以為，殷紀靈肯開口說話，就意味著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誰又能想到這個瘋老頭，寧願咬斷自己的舌頭，也不肯替諾蘭解咒呢。
“狗屎......都是一群狗屎......”張亦鳴咬著牙，眼淚跟著聲音一起蹦出來，導致他幾乎辨認不出自己的聲音，只感到無盡的悲痛。
石殿四周都是翻倒的油燈，跳動的腥火沿著地面蔓延，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火光照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明暗交錯，映出他泛紅眼眶裡翻滾的困獸般的絕望。
老頭自盡了，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只能眼睜睜看著諾蘭的生命一點點流逝，卻什麼也做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多想用自己的靈力替她續命，可連這一點他都做不了。
所有的希望都斷了。
他窮盡一切去追逐更強的力量，就是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可事到如今，他才明白力量再強，也解不開諾蘭身上的咒術。
自責跟絕望一步步吞噬他，讓他心神恍惚，無力去關注周圍的一切。
過了約莫十五分鐘，石殿外傳來一陣異響。
有什麼東西向孤島靠近，打破了張亦鳴的沉淪。
張亦鳴壓下心裡的情緒，大步走出石殿。只見一架通體漆黑的直升機正懸停在小島上空，機腹探照燈射出一道光柱，在地面上來回掃過，很快定在他身上。
直升機艙門開啟，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身形挺拔的男人探出半個身子，朝著他比出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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