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種滿櫻花樹的路走向品川站,那一家三口也拖著行李箱跟了過來。
清晨六點多的品川站,已經變得熱鬧起來。趕早班電車的乘客排著長隊刷票進站,站臺上的廣播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嘈雜而有序。
張亦鳴在自動售票機前買了一張Suica卡刷票進站,混進人流裡踏上了山手線。
他以為憑藉擁擠的人流可以甩掉跟屁蟲,不曾想,在車門關閉前一秒,那一家三口竟也擠了進來。
真是冤魂不散啊!
電車緩緩啟動,張亦鳴佯裝欣賞車窗外的風景,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才能甩掉這幾條尾巴。
硬碰硬自然不難,收拾十個八個這樣的低階靈力者完全不在話下,但那樣一來,必然打草驚蛇。對方既然只敢跟蹤,說明還沒摸清他的底細,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徹底甩到對方。
電車抵達目黑站,車門一開啟,張亦鳴跟著下車的人流出去。
一家三口緊隨其後,始終跟他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
他在站廳裡混進人多的地方繞了一圈,又從另一個入口重新進站上車,這一進一齣讓他徹底消失在上班族的人群裡。
一家三口裡,扮作父親的男人用東瀛語對另外兩人說了些什麼,三人隨即走到高處四處尋找張亦鳴的身影。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人頭。
三個人找了半天,終於發現張亦鳴的揹包了,男人反應迅速,立馬逆著人流追過去,可他與張亦鳴之間少說有三百米遠,還有洶湧而來的人流,等他衝到車門前,車門已經閉合,列車緩緩駛離了站臺。
張亦鳴隔著車窗,看著站臺上三人惱羞成怒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有幾分得意。
電車在山手線上繞了小半圈,他在秋葉原換乘總武線,一路往東直奔千葉。
千葉市緊鄰東京,從東京坐總武線快速列車,不到四十分鐘便可抵達。
這裡沒有東京的繁華喧囂,但街道顯得更寬闊些,路上人也少,沒了大都市的壓迫感,多了幾分閒散愜意。
出了千葉站,張亦鳴在站前廣場釋放神識。那股屬於巫女的溫潤靈炁消失不見了,原本還在東北方向若隱若現,可現在蕩然無存。他又把神識轉向千葉市區,這裡的靈炁比東京純淨不少,沒那麼密集,干擾也小了很多,即便如此,依舊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蹤跡。
盲目搜尋根本行不通啊。張亦鳴嘆了一口氣,東京太大了,光是東京都就有二十三個區,加上週邊的千葉、埼玉、神奈川三縣,人口超過三千萬,靈炁一鍋亂燉,想要從這茫茫炁海之中找到阿妣那一絲獨特的靈炁,難度不亞於上天摘月。
既然一時找不到,不如作一回遊客好好欣賞異國風情。
張亦鳴轉換了心態,到對面拉麵館點了一碗招牌醬油拉麵。這裡的麵條勁道十足,湯汁濃郁可口,軟爛入味的叉燒肉更是入口即化,一碗麵下肚,讓人渾身疲憊都消散了大半,精神也振奮了不少。
他以遊玩的心態四處亂轉,又坐電車往東去了稻毛海岸。
這裡是千葉市靠東京灣的地方,堤防沿著海岸線延伸,沙灘上還殘留著清晨的溼意。
張亦鳴沿著海岸漫步,心想自己終於可以一個人度假了。
入職天星集團以來,每一天不在刀山火海里摸爬打滾,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