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妣點點頭,繼續道:“我以為那個人說的是真的......以為等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發揚先輩的力量,就可以風風光光地回去見阿媽......”
“結果是被騙了?”張亦鳴問。
“唔......我跟著他出了村子,來了這裡。他說形勢不好,先讓我在山裡躲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了再帶我去見能幫我的人。後來......後來他又來找我了,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阿妣回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免感到後怕,聲音也開始發抖,“他帶我去了一個白色的房子,裡面到處都是穿白大褂的人,讓我抽血、拍片子、還要我展示天賦......他們說是我的天賦很有用,說可以幫他們一個小忙。”
“什麼忙?你幫他們做了什麼?”張亦鳴竭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些,以免驚擾了對方,但饒是他壓制了情緒,仍顯得有些急切。因為他已經猜到了那群人的目標,就是拿阿妣做人體改造實驗,以她為母本,造出更多複製體。
阿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但每次醒來都會發現自己被鎖在皮帶裡,什麼都想不起來,連自己是誰都快記不清了。”
張亦鳴篤定道:“他們應該是拿你做實驗了,一直在抽取你的靈炁導致你很虛弱,所以你還見過其他實驗室裡的人嗎?”
阿妣使勁兒搖頭:“對不起,我......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我最後的記憶就是躺在那張白床,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等我再有意識的時候就在那輛車上,然後你就出現了。”
張亦鳴沉吟片刻,把從阿妣話裡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一遍,不禁好奇那個自稱來自“天徵”的男人到底是誰?
“那個自稱來自天徵的男人,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阿妣閉上眼睛,努力從混沌的記憶裡打撈那個人的面孔:“他......個子不高不矮,長相很普通,說話很客氣,總是笑眯眯的。但他看人的時候,眼神很冰冷......”
“是華夏人還是東瀛人?”
“華夏人,說話帶點南方口音,好像是......江南一帶的。”
張亦鳴心裡咯噔一聲,腦海裡已經浮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了。
或許這個人,就是他沒有及時聯絡的那個傢伙。然而現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阿妣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張亦鳴站起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阿妣,此地不宜久了,我先帶你去個地方,或許那裡的朋友能幫你想起更多細節。”
“什麼朋友?”
“到了你就知道了。”張亦鳴扶著她走下小山丘,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公寓。
阿妣依然很虛弱,走路都走不穩,張亦鳴只能繼續扶著她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風間琉雲站在門口,先是看了張亦鳴一眼,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夏臻,再對上阿妣的雙眼,接著目光下移,看到了張亦鳴扶著阿妣的手。
“風間?你怎麼在這裡?”張亦鳴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晚了風間琉雲還會來這裡。
風間琉雲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張先生,恭喜你找到要找的人了。我......我是來給你送宵夜的,讓廚房做了華夏人愛吃的湯圓,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她側了側身,露出玄關鞋櫃上放著的保溫袋。
“看來你並不缺人陪,那我就不打擾了。”風間琉雲換上皮鞋,拿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朝電梯走。
“風間!”張亦鳴喊了一聲,想叫住她解釋一番。
然而“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風間琉雲含著淚關上了電梯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