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生之敵
張亦鳴踉蹌兩下才站穩身形，然而體力跟靈炁都已經到了極限，視線開始模糊，手中風魂刀也捏不住了。
虎蛟再次撲殺而來、張亦鳴閉上眼，打算用最後一絲力量引爆自身，跟虎蛟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的嘶吼陡然炸響在海天之間。
“孽畜 ，我來找你報仇了！”
張亦鳴抬起頭，看到喊話人後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只見一道瘦小的身影，提著一把日本刀順著沖天水龍捲扶搖直上。那刀身上亮起銀白色的靈炁，那人的速度也快得驚人，竟在暴雨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奔虎蛟而去。
暴雨打溼那人花白的頭髮，吹得他洗得發白的短袍翻飛。
是他？那個在東京塔下襬攤煮拉麵的老頭子。
“老爺子？” 張亦鳴驚聲脫口而出，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普通的老人，居然是一位隱匿在市井裡的六階修士。
老人根本沒看他，目光鎖定虎蛟，眼中燃燒著窮盡一生都無法釋懷的恨。
他縱身一躍落在虎蛟鼻尖上，長刀直指蛟首，發聲怒火著：“三十年了......當年你吞我妻兒，毀我一生，今天老頭子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跟你算個乾淨！”
張亦鳴渾身一震，難怪老人看著東京塔的眼神那麼落寞、那麼悲涼，還說自己錯過了一生摯愛。
或許他年輕時就是叱吒一方的修士，只是因為失去至親才隱於市井，不問世事。
五十年前，虎蛟在東京灣肆虐，老人妻子懷著身孕乘船出海，不幸遭遇虎蛟，連屍骨都沒留下。那是他一生的痛，是他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他守著這片海守了五十年，就是為了等一個復仇的機會。
虎蛟被這道熟悉的靈炁激怒，瘋狂甩動頭顱，想要將老人從身上甩下去。
可老人穩如泰山，長刀在虎蛟金鱗上劈出一道道血痕，他的身形格外靈活，在這頭龐然大物身上騰挪閃避，硬生生拖住七階虎蛟，為張亦鳴爭取到唯一的生機。
“老人家，早說你會華夏文，我也不至於用翻譯軟體跟你溝通啊。”張亦鳴衝老頭大喊，可老頭壓根沒時間打理他，埋頭劈砍面前的龐然大物。
他的刀法古樸凌厲，每一刀都劈在虎蛟舊傷上，濺起一瓢血水。
那是他三十年前在虎蛟身上留下的痕跡，他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這是他窮盡一生都在研究的破敵之法。
虎蛟吃痛，狂吼不止，卻始終甩不掉身上這個人類。
“小子！” 老人頭也不回，嘶吼著喊出聲，“你不是它的對手，別在這裡白白送死了。不用管我，反正我活夠了，我早就該去陪她們了，而你還有要做的事，還有要找的人，沒必要陪我！”
“老爺子...... 我們一起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別管我，快走，晚了可就沒機會了！” 老人一刀扎進鱗片縫隙，引得虎蛟瘋狂掙扎，“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死在你面前了！”
張亦鳴站在水龍捲裡，看著老人異常決絕的背影，看著那把在風雨裡不斷劈砍的舊刀，喉嚨像是被一塊石頭堵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想跟老人一起死戰到底，可他也知道這樣的結果是一起送死。
“走啊！趕緊走！” 老人咳出一口鮮血，轉手打出一道靈炁波，將張亦鳴打飛出三十海里。
直到飛出虎蛟的威壓範圍，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兇威，張亦鳴才強行停住身形，轉身眺望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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