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引蛇出洞（上）
小弈當先衝上來，看到現場情況頓時明白了。後面跟來的範一凡幾人把蔣婉婷帶進去，收拾現場後清除她的記憶，才帶著複製體的屍體回去。
現在他們一共抓住了兩個複製體，由內務部和監察部聯合審訊。
兩個複製體各自交代了蒙面人的細節，每次都會給他們準確的目標資訊，讓他們按照指示行動。換句話來說，他們只是刀子，執行上面下達的挖心任務，再把心臟交給蒙面人，至於其他的一概不知。
審了兩天，始終沒有逼出蒙面人的線索。小弈認為受害者多跟萌豆有關，說明蒙面人把持了萌豆，便帶第三小隊回到上洛市，打算從那個MCN機構著手。
而周鐵山的人在上洛中心城大廈外面蹲了兩天，眼睛都快瞪成鬥雞眼了，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這棟二十七層的玻璃幕牆大廈入住了不少娛樂公司，看著就很光鮮亮麗，進進出出的人不是西裝革履就是妝容精緻，每個都跟從雜誌裡走出來似的，讓人懷疑到了巴黎時裝週。
小弈一到商洛分割槽，聽到周鐵山這麼說，立馬盤腿坐在沙發上，無奈搖頭說：“周總，你的人到底行不行啊？”
周鐵山尷尬地搓搓手：“王隊長，下面確實新手居多，但這個搞偵探的活兒......也怨不得他們，畢竟都不是專業的嘛！要不你們第三小隊親自上？”
“我倒是想親自上，可咱們一共就四個人，還各個帶傷，怎麼親自上？”
經小弈這麼一懟，周鐵山更加慚愧了。
這次總部給上洛分割槽記了一功，每人都發了五十萬的將近，周鐵山本人更是百萬獎金入賬，可他心裡清楚，要是沒有第三小隊介入，根本不可能取得這麼大的成績，所以無論小弈說什麼，他都洗耳恭聽。
陳武吉坐在床邊，看其他人各自討論萌豆的細節，自己插不上話，就低頭刷手機。他發現萌豆的主頁做得花裡胡哨，首頁置頂蔣婉婷的照片，配文是“萌豆新星，即將閃耀”。他冷笑一下，心想要不是張亦鳴及時出現，這個“即將閃耀”的新星，怕是要“即將昇天”了。
小弈聽周鐵山絮絮叨叨的埋怨一通，聽得雲裡霧裡，總結一句話就是以商洛分割槽的許可權沒法查清萌豆的底細。他坐直了身體，轉頭看向範一凡：“一凡，藉助總部許可權把萌豆的資料調出來，關注一下這個MCN機構的負責人。”
範一凡開啟平板電腦，很快獲得許可權。
萌豆的法人叫孫德標，三十八歲，上洛本地人，他也是總經理和實際負責人。按照工商登記資訊，這家公司成立於去年七月，註冊資本五百萬，但實繳資本只有一萬萬，表面上看就是一家普通的MCN機構。但從稅務資料和銀行流水看，這家公司從成立到現在一直處於虧損狀態，卻從來沒有斷過資金鍊，每個月都有一大筆資金打進他的個人賬戶，資金來源一個境外公司，即便範一凡透過層層穿透也查不到實際控制人。
範一凡看著調出來的個人資訊，推了推眼鏡：“這個孫德標非常可以，他三年前是個工地包工頭，在上洛新區承包了幾個小工程，後來因為開發商跑路，墊進去的八十多萬打了水漂，還欠了材料商和工人工資近四十萬，當時法院判決他敗訴，銀行卡凍結，連老家那套房子都差點被拍賣。按理說這樣一個‘黑戶’很難東山再起啊！”
“所以他背後有人。”小弈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兩圈，篤定道，“一個破產的包工頭，哪兒來的錢開公司？還每個月都有固定收入？擺明了有人扶植他當白手套嘛。”
陳武吉插了一句：“隊長的意思是，蒙面人扶植孫德標開這個MCN機構為幌子，目的是為了篩選受害者？”
“不然呢？我們已知的受害者全部跟萌豆有過接觸，能是巧合嗎？你們想一想，蒙面人透過MCN機構篩選目標，然後再派複製體去掏心，這套流程是不是很合理？”
周鐵山掐滅手裡的煙，用沙啞的嗓子低吼一聲：“x的，那我現在就帶人把孫德標抓回來審。”
小弈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痞裡痞氣的笑容：“不要急啊，萬一他嘴硬不交代呢？萬一那個蒙面人聽到風聲跑了呢？咱們得想個辦法，把孫德標當成誘餌，把蒙面人給釣出來。”
說完這話，他不懷好意地看向範一凡。
陳武吉腦子轉得快，立馬明白小弈的意思：“隊長，你不會是想讓一凡姐假裝應聘主播，打進萌豆內部吧？”
“高材生懂我啊。一凡，全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也只有你才能引出幕後主使了。”小弈打了個響指，湊到範一凡面前繼續笑。
範一凡面無表情地看著小弈，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合上平板，站起來：“行。”
小弈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答應了？”
“不然呢？還能讓誰去呢？讓你去面試，估計孫德標的第一反應就是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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