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同時僵住,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受到靈炁壓制。
這股奇怪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強到他們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肌肉凍住一樣,連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陽臺門推開,一個男人走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長款風衣,領子豎起來,擋住了脖子,他臉上戴著白色面具,只露出兩隻毫無感情的眼睛和發白的嘴唇。
那人的目光從小弈臉上滑到趙天虹,又從趙天虹滑到範一凡和陳武吉,最後落在那壺還冒著熱氣的茶上。
他走到茶几前坐下,端起那杯喝了一半的茶水抿了一口。
四人釘在原地,看著他無聲的動作,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面具人放下杯子,欣慰地笑起來:“可真是一群機靈的後輩啊,只可惜遇到了我。”
小弈以為他要動手了,這個面具人分明具有六階的實力,如果他出手的話,小弈四人只有等死的份兒。不想,面具人說完就站起來,把風衣領子往下壓了壓,徑直從四人中間穿過去。
他似乎並不想對四人出手,或者說小弈四人還不值得他出手。
他一走,那股靈炁也迅速消退,小弈四人先從四肢末端開始鬆動,然後是軀幹,最後是喉嚨。小弈一找回狀態,立馬衝到走廊裡找人,可走廊裡空空蕩蕩,只有電梯的樓層數字在往下跳。
這時候,電梯已經停在負三層了。
人是追不到了,即便追到也沒用。
小弈抹一把額上的冷汗,回頭看向範一凡:“一凡,採集到他的靈炁資料了嗎?”
範一凡點了點頭,把房間裡那股強到離譜的靈炁分析過後,跟天星集團的資料庫進行比對,結果不到兩秒就匹配到一個名字。
順著這個名字,她找到了對方的身份:“小弈,這個人是呂歸雲,曾經的內務部部長。三十二年前叛離,在東海一戰中被聯手擊斃,直到目前集團的檔案裡都標註‘死亡’兩個字。”
小弈不解,趙天虹也感到詫異:“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是複製體也沒辦法完全繼承宿主的修為,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資料不會騙人,房間裡的這股靈炁特徵碼跟呂歸雲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七,這個誤差在正常範圍裡,完全可以確認是同一個人。”
這下輪到趙天虹傻眼了。
他看向小弈,才發現這個一向吊兒郎當的傢伙臉上寫著“原來如此”的意味。,
呂歸雲這個名字在小弈的記憶裡曾出現過,除了檔案上,他還記得張亦鳴剛入職那會兒遭過一次襲擊,而襲擊者就是呂歸雲。
而現在這個“死亡”三十二年的六階修士又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還跟一連串的兇殺案、複製體扯上關聯。
難道他當年的“死亡”是假的,那他跟業明又是什麼關係?
小弈收好扳手,把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後用力搓了搓臉:“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他可是六階修士啊,在他面前我們連動都動不了,就更別提什麼抓人審問了。”
“上報總部嗎?如果呂歸雲當年的事跟集團高層有關,信不信報告剛交上去,就有人把它壓下來,說不定還反咬一口說我們編造事實逃避責任。”
小弈徒勞的嘆了一口氣,趙天虹說的是實話,自從陳天一停職之後,業明把持了董事會,這種時候報上去非但沒用,反而會打草驚蛇。
如此一來,即便找到了蒙面人,也沒辦法繼續查下去,更找不到呂歸雲的“老闆”。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陳武吉舉手道:“隊長,要不我們......去找張亦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