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點點頭，承認自己有試探小弈的意圖。
他坦言道：“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這半年裡我查了所謂的長生線索，也發現了呂歸雲。”
趙天虹眼睛一亮：“你都查到些什麼了？”
“先說呂歸雲的來歷吧，他是集團前內務部部長，三十二年前叛離，後來在東海一戰中斃命。”
“對，檔案裡也是這麼寫的。”
“檔案沒錯，但不全對。呂歸雲當年之所以叛離，是因為他提出一個計劃，叫‘普羅米修斯計劃’。”
普羅米修斯。
盜火者，那個把神的火種帶給人類、卻因此被縛在懸崖上遭受永世折磨的泰坦。
小弈皺了皺眉：“普羅米修斯？偷火的那個？”
張亦鳴點頭：“說白了，這個計劃就是人體改造，透過提取靈炁注入到實驗體內，從而實現人類進化，把普通人變成靈力者。呂歸雲還認為，人類之所以無法突破修為瓶頸，是因為身體基因有缺陷，只有透過外部干預才能打破這個限制。”
趙天虹倒吸一口涼氣：“這聽著就是業明的人體改造實驗，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沒錯，業明就是在執行呂歸雲的計劃。不過當年集團沒有批准這個計劃，覺得這個計劃違揹人類道德，而且風險很大，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張亦鳴喝口茶潤了潤嗓子，“當年呂歸雲向董事會承諾放棄研究，背地裡卻勾結一批炁人暗中搞人體改造，後來事情敗露，就直接叛變了。再後來，他逃到東海被截獲殺掉，集團把這個案子給結了。”
趙天虹察覺出張亦鳴話裡的奇怪味道，立馬說道：“或許當年帶隊殺呂歸雲的人有問題。”
張亦鳴看他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是趙哥敏感啊。”
“少廢話，到底是誰殺的？”小弈催促道。
“殺他的業明心腹，一個叫韓秋的高階幹事。這個人現在還在集團，已經是監察部副部長了。”
某些線索連線上了。
小弈深吸一口氣：“我就知道跟業明這老王八蛋有關，所以當年業明壓根就沒殺呂歸雲，而是把人給藏起來了？”
“是這樣的，其實當年業明看中了普羅米修斯計劃，一直在暗地裡給呂歸雲輸送資源。即便呂歸雲叛逃，他也沒打算殺呂歸雲，而是演了一齣戲，把人救走，再製造了‘擊斃’的假象。”
小弈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半天，只擠出一句：“所以這個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長生。他想要長生。”
“荒唐，他以為自己是誰？秦始皇啊，連始皇帝都沒有這個命。”
張亦鳴笑著搖頭，繼續道：“後來呂歸雲一直在業明的庇護下研究，他們在全球建了不少人體改造實驗室，從東瀛的情況看來，說明他們的技術已經相當成熟了，只差最後一步，也就是取得長生藥的藥引風生獸，不過這神獸難得找，所以呂歸雲乾脆提取尚未覺醒天賦的靈力者心臟，以此作為藥引。”
小弈一拍腦門：“我明白了，當年你剛進天星集團，呂歸雲看中了你的心臟才襲擊你的。”
“情況的確是這樣，現在說正事吧。我透過天徵的情報網查到呂歸雲最近一直在往南美轉移資源，那些挖來的心臟全部運到了一個地方，就是亞馬遜雨林深處。他們在那裡建了一個超大型實驗室，準備進行最後一次人體改造實驗。如果成功，呂歸雲就能突破六階瓶頸，一躍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八階修士，同時獲得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