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下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沒責備他技術不行,只懷疑帳篷質量不好:“大作家,你就不能買個好點的?有必要搞得這麼寒酸嗎?”
張亦鳴拍了拍手上的土,嘿嘿一笑:“又不是來度假的,能有個湊合過夜的地方就不錯了。”
蘇錦撇了撇嘴,心想他說得在理,有頂帳篷也比前幾天睡車裡強。
太陽一落山,溫度跟坐滑梯似的直往下掉。兩人裹著睡袋坐在帳篷口,就著一盞頭燈吃了兩包泡麵,勉強補充一下體力。
風越來越大,吹得帳篷嘩嘩作響。
張亦鳴躺在睡袋裡,睜著眼看帳篷頂,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事情。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張亦鳴猛地睜開睛,手已經摸到了枕邊風魂刀。
蘇錦也醒了,二人目光在黑暗裡交匯,沉默地等待著。
那喘息聲越來越近,在草地上摩擦發出沙沙聲。
張亦鳴慢慢坐起來,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條龐然大物站在十米外的地方,用它那雙小眼睛盯著這頂歪歪扭扭的帳篷。
那是一頭藏馬熊,青藏地區常見的殺人野獸。這畜生不知道是被泡麵味道引來的,還是單純好奇這個突然出現在它領地裡的奇怪東西,就那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著帳篷。
“外面是什麼東西?”蘇錦小聲問。
“熊。”
“多大?”
“很大。”
蘇錦無語:“還愣著做什麼,難道你想跟它一起睡?”
“明白了。”張亦鳴從睡袋裡鑽出來,提著風魂刀出去。
那頭熊轉過身。月光下,一人一熊對視了三秒。
張亦鳴知道這東西通人形,會模仿人類動作將人吸引過去,然後一擊殺掉。他懶得跟它動手,直接催動靈炁壓過去。
那畜生後退兩步,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警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
張亦鳴又釋放一絲靈炁,藏馬熊這才不情願拋開。
他確信那頭熊消不見,才長長地吐了口氣,重新拉上拉鍊。
為了確保不被其他野獸打擾,整晚他都用靈炁屏障覆蓋周圍,如此才得以睡上一個好覺。
第二天,天不亮他們就起來,發現草地上全是熊腳印,張亦鳴暗自慶幸自己釋放了屏障。
他們繼續往西開,前面的路況越來越差,從石子路變成了幾乎沒有路可走的荒原。
草原開始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戈壁灘的荒涼,偶爾能看到幾叢駱駝刺,倔強地趴在乾裂的土地上,證明這片土地上還有生命在掙扎。
大中午的時候,他們終於遇到了一群活物,來自高原的犛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