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小妖不一樣,它們生於山野、守于山野,只求安穩修行苟活於世,卻連安穩生存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只能被動逃亡,無處可依,也無處可去。
或許到了崑崙山,還能為這小妖怪做點什麼。
張亦鳴不看羊妖,從馬背上解下睡袋,和衣躺了進去。
蘇錦跟他並排躺著,而羊妖跟藏獒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倒也有幾分和諧。
張亦鳴半夢半醒之間,隱約聽見蘇錦壓低聲音在問話:“喂,你沒有名字嗎?”
“回大人,沒有。山裡的妖都管我叫‘那頭羊’,從來沒人給我取過名字。”
沉默兩秒後,蘇錦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我賜你一個名字,從今往後,你就叫......羊守一。”
“羊守一......守一......多謝大人賜名!小的......從今往後,我是羊守一!”
聽到這裡,睡袋裡的張亦鳴不自覺地笑起來。
他太瞭解蘇錦了。
外人眼裡的女魃、天徵宗主,冷漠寡言、做事不留情面。可只有他知道,這女人的心腸比誰都軟。
縱然世事變遷,人海浮沉,可有些東西從來沒有變過。
比如她骨子裡的善良,藏在外表下的溫柔,就不會被歲月和苦難磨滅。
......
天色未亮,東方還蒙著一層墨色,整座高原依舊沉寂在深夜寒涼之中。張亦鳴察覺到了什麼,一下子從睡袋裡驚醒,摸向枕邊風魂刀。
藏獒在急促的吠鳴,顯然是察覺到活物靠近,這才拉響了警報。
蘇錦已經先他一步站到巨石頂端,手裡舉著望遠鏡,望向東南方的深山亂石堆念道:“有東西過來了,像是一群更小的妖怪,修為很低,但數量有點多。”
張亦鳴當即催動體內靈炁,感知力瞬間覆蓋方圓百米,數十股雜亂的妖力氣息隨即映入他的感知。
這些氣息全是低階妖物的,對他們來說造不成任何威脅,不過他好奇為什麼這些妖怪往這裡來。
一旁的羊守一也豎起耳朵,凝神聆聽片刻,隨即面露驚愕:“大人!他們跟我一樣,都是從崑崙山那邊逃出來的小妖怪!”
十餘分鐘後,一群形態各異的小妖站在張亦鳴二人面前。他們你看我、我看你,滿眼的惶恐和不安,不過全都認出了羊守一,全都怯生生地聚在羊守一身旁,小心翼翼地打量張亦鳴和蘇錦。
羊守一跟一眾小妖交流片刻,轉頭躬身彙報:“大人,它們全是從崑崙山腳下逃出來的。人類把我們世代棲息的家園毀了,大家一路逃亡,實在走投無路了......”
蘇錦聽完這話,心底一片沉軟。
這一階小妖修為低微,連最基礎的人形都無法幻化,在殘酷的山野之中只能任人欺凌、隨波逐流。
她嘆了口氣,不再多言,直接解下馬背上的乾糧袋,把裡面的壓縮餅乾、肉乾、水逐一分給瑟瑟發抖的小妖們。
張亦鳴見狀,也感到無盡苦澀。
世間眾生,無論人還是妖,底層的掙扎與無助從來都是相同的。
“帶上它們一起走吧。”張亦鳴翻身上馬,對羊守一吩咐道,“你組織一下,體力弱、走不動的,讓稍大的妖馱著。”
。了大壯就伍隊支這,間眼轉,頭點忙連一守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