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歸雲仰頭看著那道虛影,嘴角又扯出標誌性的嘲諷笑容:“陳明君,你這條喪家之犬也就只敢藏在暗處了。便是蒼雲令在前,我也要殺了神再殺掉你。”
虛影對著呂歸雲抬起手。
天地靈氣在這一刻瘋狂湧動,幾乎全都朝那隻手匯聚而去,在他掌心聚成一團刺目欲盲的光球。
那光球當中蘊含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連空氣都扭曲,空間都出現裂痕。
下面的人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頓時慌作一團。
小弈扭頭看向趙天虹,發現向來穩重的老大哥也變了臉色。
“趙哥,趕緊藏起來吧,這可不是我們能摻和的。”
這次趙天虹沒有掙扎,甚至跑得比小弈還快。
空中,呂歸雲看著那團越來越亮的光球,臉上笑容慢慢收回去。他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氣勢陡然一變,像極了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銳不可當。
“圭雨,阮清逸。”他最後看了那兩人一眼,“記住你們今天的選擇。”
光球砸下來之際,呂歸雲化作一道流光,竟迎面衝了上去。
那一刻,天地失色。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光線都扭曲了,整個世界只剩下那道義無反顧的身影,和那一團足以毀天滅地的光球。
兩股力量相撞瞬間,就像兩顆石子在水裡相撞,只激起了一圈漣漪,就歸於沉寂。
但就是這一圈的漣漪,擴散開去居然抹平了方圓一千米的一切。
島上磚石瓦礫、草木樹石瞬間化為粉末,尚未來得及逃命的修士們化作一團血水飛濺,連血水都很快蒸發殆盡。
小弈和趙天虹跑得快,卻還是被餘波波及,雙雙摔了個狗啃泥。
當一切重歸平靜,天上景象讓小弈二人為之一驚。
呂歸雲還站在虛空中,衣服上多了幾道裂口,嘴角有一絲血跡,但他腰桿挺得筆直,眼神依然凌厲。他右手握著那枚令牌,跟他對峙的虛影已經不見了。
而他對面,圭雨和阮清逸雙雙跪在虛空之中,他們看向呂歸雲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久違的敬畏。
一如當年,那個在西貢碼頭的夜裡,兩個快餓死的孩子看著從天而降的男人。
如今再從二人眼中看到一模一樣的眼神,呂歸雲不免有些動容,他鬆開手,那塊失去神力的令牌從他指間滑落,掉到在地上碎成了幾塊。
他低下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個人,心緒複雜得無以復加。
“想必你們已知過錯,只是世事覆水難收,每一次抉擇,就對應著該揹負的結局。現在,該為你們的錯誤買單了。”呂歸雲轉過身,後背伸出兩隻無形的大手抓住圭雨二人,將他們甩上雲層,。
二人下墜過程中,呂歸雲身體裡的靈炁宛若刀刃飛射上去,不斷切割二人。
但他們身上並沒有掉任何皮肉,甚至衣物都沒有損壞,刀刃颳去的只有他們的靈炁。
二人落到地上時,身體裡再無一絲靈炁,已經變得跟常人無異了。
呂歸雲飛到海邊,看一眼被海浪推遠的貨輪,對小弈二人道:“他們不會透露陳明君下落的,現在只有最後一個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