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乎，當下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砰！”光牆碎裂，火龍撞在陳明君胸口，全都朝他身體裡鑽。他一邊痛苦的嚎叫著，一邊任由衝擊的力量把他砸到地上，一直砸穿三座佛殿，最後嵌進山體，又轟出直徑十幾米的大坑。
碎石下墜，灰塵瀰漫，小弈看不清坑裡的人是個什麼狀況。
而呂歸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光開始變暗，人搖搖欲墜，像燭火燃盡了最後一點燈油，隨時都會熄滅。
小弈仰頭看向天上那個瘦削的身影，忍不住喊了一聲：“老呂頭！”
呂歸雲沒有回應，始終盯著那個大坑。
在他擔憂的目光中，坑裡傳來動靜了。
一隻沾滿血的手從碎石堆裡伸出來，抓住坑沿，將身體從裡面慢慢拖出來。
陳明君還活著！
但他的樣子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幾乎等同於行屍走肉。
他的左手以一個可怕的角度耷拉在身旁，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臉上全是血，一隻眼睛閉著，另一隻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毫無方才的神氣。
可他還能站著，說明他的靈炁還沒有耗盡。
他抬起頭，用那隻還能看見東西的眼睛望向呂歸雲，嘴角扯了扯，笑道：“老東西......你終究不行了啊。”
他說得沒錯。
呂歸雲身上的光已經暗到看不見了，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墜，面對陳明君絕無反手之力。
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最後一點靈炁，現在他連維持飛行的力量都沒有了。
陳明君手掌翻轉，掌心聚出一團幽藍光球。
那光球很小，只有拳頭大，可其中蘊含的靈炁卻比小弈見過的任何靈炁球都要恐怖。
“我本來不想用這招的，不想走到這種地步的。”陳明君咳嗽兩聲，吐出兩顆碎掉的牙齒，“逆轉靈力會傷及根基，就算活下來，修為也會跌到四階以下。可你非要逼我......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既然這樣，就讓我們做個了斷吧！”陳明君低吼著，眼睛變成幽藍色，那隻瞳孔裡沒有倒影，只有無盡的殺意。
靈炁從他身體裡噴薄而出，衝破後背衣物，生成一對巨大的藍色羽翼。
此刻呂歸雲的身體還在往下墜，看到陳明君身後那對藍色羽翼，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無奈地笑起來。
——至少我盡力了。
——玄罡，對不起，我還是沒能替你報仇。
他收掉最後的靈炁，身體失重，人就像一片落葉緩緩向下飄落。
就在這時，一道暗金色光芒破空而來，穿過呂歸雲身下，而後撞向陳明君。
陳明君頓感不妙，迅速合攏身後羽翼，將自己包裹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