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彙報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一場葬禮。
一場屬於樞密閣的葬禮。
會議室門半開著，裡面斷斷續續的傳出說話聲，聽不真切，但能感覺到刻意壓制的緊張氣氛。
小弈整了整衣領，朝趙天虹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大步進去，發現會議桌兩邊坐了十幾個人。
坐在正中間主位上那個中年男人戴了一副金絲眼鏡，面色紅潤，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可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卻銳利得像鷹隼。
小弈認識這個人，他就是業明的心腹，監察部部長韓秋。
這人出了名的難纏，說話綿裡藏針，外勤幹事們私下叫他“韓狐狸”，不是因為他長得像狐狸，而是因為他比狐狸還狡猾，比狐狸還難對付。
韓秋旁邊坐著的那個男人小弈也見過幾次，姓什麼來著......好像是姓王，也是業明的人，在情報部掛了個閒職，平時不怎麼說話，不過每次開口都能把人噎個半死。
剩下的人，有些小弈認識的，有些不認識，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今天坐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業明的人。
小弈在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朝在座所有人點了點頭。
“王隊長，趙副隊長，請坐。”韓秋先開口，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和，“辛苦了，這一趟不容易吧？”
小弈拉開椅子坐下來，笑得沒心沒肺：“嗨，韓部長客氣了，為集團效力，為獎金服務，再苦再累也值得。”
趙天虹在他旁邊落座，臉上沒什麼表情，直愣愣地看著韓秋。
韓秋笑了笑：“說說吧，這次任務的執行情況。”
小弈清了清嗓子，開始回顧整個任務的細節。
他隱匿了部分，只說在南美分割槽的幫助下搗毀了樞密閣據點，把陳明君被殺的過程也一筆帶過。
這個“版本”是經過修飾的，在外人聽來就是呂歸雲跟陳明君不和，從而幫助他們摧毀樞密閣、又跟奪權的陳明君同歸於盡。
韓秋聽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呂歸雲的遺體呢？”
“東南亞的氣候部長也是知道的，屍體放不住，我們只好就地火化，只把骨灰帶回來。”
“骨灰現在在哪裡？”
“已經交給張部長了。”
韓秋眉毛動了一下，略微有些不滿。
這個動作的幅度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小弈看出來了。
他等了一路，為的就是這一刻。
小弈從口袋裡掏出一隻信封，放在會議桌上：“韓部長，這是呂歸雲留下的遺物。他說這裡面有他要交代的一切。”
會議室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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