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宗主......”王小弈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此刻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任何語言在面對這千瘡百孔的靈魂時都是對她的褻瀆。
天生蠱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女人,冷冷道:“你還真是......跟當年一樣醜,以為這樣就能喚醒他嗎?”
蘇錦已經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了,只希望這副原本的模樣會讓張亦鳴想起那個掏心的夜晚,想起他們最初相遇的時刻,而後重新回到屬於他的身體裡。
“張亦鳴,張亦鳴,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所有人緘默不語,連天生蠱也沒有阻止她。
蘇錦離天生蠱更近了,她能感覺到那股屬於張亦鳴的靈炁在這具身體深處掙扎,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在嘶吼,可那隻困獸太虛弱了,連撞開籠子的力氣都沒有。
“張亦鳴,我知道你還在。”蘇錦放大聲音,“你答應過我的,不會這麼就死掉,我們可是要生死與共的,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她每說一句靈炁就往外湧一分。
天生蠱皺了皺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這具身體裡的某個東西在跳動,像是一顆停擺的心臟被電擊一下,猛地抽搐,又歸於沉寂。
這具身體自己在抖,那個本該消失的靈魂在反抗。
“蘇錦......你別白費力氣了。他剩下的那點意識根本支撐不了多久,你這樣做只會讓他更痛苦。”
“他這輩子什麼時候不痛苦過?從小被欺辱,好不容易進了天星集團又被當成叛徒,一次次拼命,一次次受傷,一次次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他什麼時候不痛苦了?”
她說著,又往前一步,“可他從沒抱怨過,他就是這麼一個蠢貨,一個天底下最大的蠢貨。”
蘇錦說話的時候聲音在顫抖,可人沒有。她站得筆直,像一棵被風吹了千百年的樹,枝幹已經歪了,皮已經裂了,可根還深深地紮在土裡。
“張亦鳴,要是就這麼沒了,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你聽到沒有?你欠我的還沒還,你一定不能就這麼死了!”
最後那幾個字喊出來,蘇錦整個人燃燒起來。
她身上裂紋裡湧出橘紅色的火焰,變成活人了仍在怒吼:
“以吾之名,以汝之血,以天地靈炁為證......”
她念起屬於妖族的語言,以此呼喚張亦鳴沉睡的靈魂。
從她口中突出的音節古怪拗口,可每一個音節落下,都像一把錘子砸在石室上,砸在石室中央的身體上。
天生蠱急切地站起來,抬手想打斷蘇錦的咒語,可手剛抬到一半,臉上五官就擠在一起,頭痛得無以復加。
“你......你休想......”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可聲音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了,變成兩個人的重音。
蘇錦看希望,繼續念,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張亦鳴......你回來......回來啊......”
蘇錦喊得撕心裂肺,喊得整個石室都在顫抖,喊得巖壁上的刀痕都在發光。
天生蠱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那雙眼睛裡一會兒是冷漠,一會兒是迷茫痛苦,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忍不住雙手抱頭,發出一聲聲壓抑的悶哼。
”——啊......能不你......你......行不......不“
。來起滾翻上地在,團一地在倒摔,聲一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