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神骨
進來的是個女人,穿米白色風衣,黑色長褲和一雙沾泥點的短靴。
她先朝吧檯後面的調酒師點一下頭,徑直朝預定的卡座方向走過去。
張亦鳴等了一會兒,確信白藏不會來了,才做到白芷面前。
白芷淡然地看著他出現在自己面前,解開一顆風衣釦子,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衣。
張亦鳴不說話,她也不開口,朝吧檯方向抬一下手,那個看起來像木頭人一樣毫無存在感的調酒師立刻變了一個人,手腳麻利地端著兩杯雞尾酒。
二人直視對方,劍拔弩張的氣氛感染了謝玉衡,後者已經把手伸進外套裡,握住了炁具的把手。
“白藏呢?不會不敢來了吧?”
“先生不會來了,那個姓陳的商人出事當晚,先生就告訴我,你會沿著這條線找到這裡。”
這麼說,白藏也能猜到自己要對他的“棋子”動手,不知道天徵那幾個宗主有沒有收到阻礙。
白芷抬起眼看他一下,笑了笑:“先生明知你會出現在這裡,還是讓我來了,就為了讓我給你帶句話。張亦鳴,如果你打算動曼谷的爐子,先生也只好動一動那個在西歐的女人了。”
張亦鳴捏緊了拳頭,白藏這是在威脅自己,如果自己搗毀他成仙的根基,那他就會以牙還牙傷害蘇錦。
白芷靜靜地看著張亦鳴,語調沒有任何威脅性的起伏,一如既往地平淡,可張亦鳴後背肌肉已經繃緊了,緊到肩胛骨擠在一起,恨不能湊上去殺了白芷。
白藏這個人行事從來不計代價,只要能達到目的,哪怕把整個巴黎燒成灰他也不會有片刻猶豫,蘇錦剛到七階修為,白藏親自動手或是讓白澤過去,都可以在天徵反應過來之前把蘇錦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張亦鳴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冷靜下來觀察白芷的表情。
但白芷臉上什麼都沒有,沒有得意,沒有緊張,沒有那種“我拿捏住你了”的優越感。
她只是在陳述一個她覺得張亦鳴應該知道的事實。
“呵呵,如果蘇錦少一根頭髮,我會讓他的爐子連一塊磚都不剩,讓他的人全都死光。”
“明白了,張先生的意思我會傳達的。”白芷微微點一下頭,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麼回答,“張先生,我不得不告誡你一句,希望你在做任何決定之前能清楚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你真正在意的人不多,但如果你跟我們作對,你往前每走一步,他會讓你在意的人少一個,怎麼做就看你的選擇了。”
她起身準備走,一把純黑色的短刀從她脖子正面擦過去,削下她耳邊一縷溼發。
謝玉衡瞬移到白芷跟前,右手倒握短刀,冷笑道:“白小姐,今天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白芷淡然垂眸看向張亦鳴,張亦鳴也站起來,催動靈炁。
謝玉衡趁機笑道,“白小姐,我們天徵的人隨時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如此我們才能變成現在的模樣,我相信無論是蘇錦也好,張亦鳴也好,哪怕是我自己,都不需要白藏來替我們做狗屁取捨。”
白芷盯著謝玉衡看了兩秒,金色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她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歪一下頭,同樣毫不客氣地笑起來:“你確定你能攔得住我?我既然敢來,就有全身而退的打算。”
謝玉衡手裡的短刀往上抬一寸,刀身上暗紅色的紋路發亮,整把刀像是從內部點燃一樣,連帶著謝玉衡周身都冒出一層肉眼可見的炁膜。
“當然,我保證你沒法回去。”他往前踏出一步,腳下地磚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