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後退一步,皺了皺眉。
原來這槍不是七階,而是八階炁具,跟白芷腰間那塊玉牌是同一級別的。
怪不得白藏放心讓白澤一個人帶隊過來,原來是給了保命的底牌。
白澤起身活動一下震麻的手腕,在地上劃了半圈,銀灰色靈炁順著槍身漫延開來,一時遮蔽了他的身形。
白澤突然消失了,但張亦鳴能感受到他就在自己周圍。
長槍忽而從左後方刺過來,直取張亦鳴後部。
張亦鳴連忙躲開,翻身劈砍,白澤早有準備,槍身一沉,及時擋住這一刀,同時左手在槍尾一拍,槍頭跳起划向張亦鳴咽喉。
面對如此變招,張亦鳴只得後仰,趁著白澤來不及回防的空當,左手一掌拍過去。
掌風未到,白澤便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倉促間再次在胸前結出屏障,可掌勁透體而入,打得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轎車擋風玻璃。
“咳......”白澤從碎玻璃堆裡爬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線,但那雙眼睛裡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燃起更瘋狂的戰意。
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衝張亦鳴咧了咧嘴:“有趣,有趣,這一掌夠勁,上一個打出這等威力的還是那老頭子。”
說著,他把銀槍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徹底啟用半妖血脈,身後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蛇形虛影。
“這是法天象地。”遠處的謝玉衡看到這一幕轉頭衝阿凱喊,“快讓兄弟們撤到後面,千萬別看頭上。”
天徵使徒邊打邊退,戰況似乎出現一邊倒的趨勢。
張亦鳴倒是不怕法天象地的威懾,他抬頭看向那道橫亙在夜空裡的巨蛇虛影,不慌不忙地舉起長刀,積蓄破其法相的力量。
“上次偷襲集團總部就用這招,現在又拿這東西出來嚇人......”他手腕一翻,刀尖朝下,迎著遮天蔽日的蛇影衝上去。
他手中的長刀在夜空裡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線,人與刀如閃電一般飛昇而上。蛇影俯衝下來,在它撞上張亦鳴的前一秒,張亦鳴一個閃現落到蛇頭之上,雙手握刀,一刀刺進虛影顱頂。
長刀穿透蛇頭,沒有實體的蛇影發出無聲的嘶吼,蛇身上的光芒從他刺進的地方快速崩裂,而後支離破碎。
白澤也在虛影崩碎之際悶哼一聲,單手撐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踉蹌著站起來,發現張亦鳴已經落到跟前了。
二人之間距離不到三步,如果張亦鳴起了殺心,足以一刀砍掉他的腦袋。但張亦鳴沒有這麼做,那可是白藏的兒子,是他談判的籌碼,殺了他也就失去他應有的價值。
“喂,白芷的哥,你還想帶走白芷嗎?”張亦鳴收刀而立,一臉淡然地看著他。
“就算是死,我也要帶走她。”白澤雙腿發力,瘋狗一般撲上來。但法天象地破損,他也受了傷,左腿明顯使不上力,速度更是慢得可憐。
張亦鳴讓開刺來的槍,一把抓住槍桿,順勢往身前一扯。
白澤被拽得往前踉蹌,正要鬆手棄槍,張亦鳴又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這一拳,張亦鳴並沒有灌注靈炁,純靠肉體力量。然而八階修士的肉身力量極為恐怖,哪怕只用一成,也足以讓白澤承受不住。
他重重砸進路邊磚牆裡,整個人嵌進牆中,一時磚塊簌簌下落,而他卻垂著頭,一動不動。
銀槍在空中翻轉兩圈,插進地裡,槍身兀自嗡嗡震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