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來吧......你只要交出來......這道陣就會停下......”白芷的聲音已經徹底啞了。
張亦鳴咬牙切齒道:“你休想!”
“你為什麼要這麼倔......為什麼......”
金紅光芒沖天而起,如一把燒紅的劍劈開崑崙萬古不化的天幕。方圓數十里內的冰雪紛紛揚揚地飛起來,擋住了頭頂的天空,兩邊冰川懸崖更是逐步靠攏,整條峽谷都在末日來臨前的紅光照耀之下。
張亦鳴感覺渾身骨頭都在咯吱作響,肋骨一根接一根發出瀕臨斷裂的警報。他咬碎了後槽牙,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吼:
“放......放你孃的屁......天生蠱......不可能給你......”
白芷捂住嘴,哽咽著。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了,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按照這個趨勢,再過五分鐘張亦鳴就會骨骼斷裂,天生蠱也會受不了法陣逼壓衝出來。
恰時,法陣轉動的轟隆巨響裡數響起道破空聲,十幾條人影從不同方向撲過來。
張楚帶著楊諫、曾毓,以及兩百多全副武裝的高階專員現身了。
他們在崑崙埋伏許久,就為了摸到白藏的位置,沒曾想白芷父女比他們更會算計,居然提前在這裡設下了八階法陣。
張楚看到幾乎變形的張亦鳴,心裡一急,轉手打出一道碗口粗的靈炁柱砸向法陣邊緣。一聲悶響過後,法陣外圍光芒震顫一下,張楚本人卻被反震之力彈出去十米遠。
張楚穩住身形,對趕來的楊諫大喊:“這是九天歸墟噬元陣,陣眼就在那半妖身上,從外面強攻恐怕起不到多少作用!”
楊諫飛身到法陣邊緣,雙掌貼在紅光上感受片刻,立馬收回手。
他比張楚修為略低一籌,剛貼上去就痛得渾身一震。他隔空看向張楚:“張部長,你說該怎麼辦吧?”
“原理上說,九天歸墟噬元陣無法從外面破開,只能由內突破,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靠張亦鳴自己。”
“什麼?”不只是楊諫,所有埋伏在這裡的人都大感意外。
楊諫看著渾身浴血的張亦鳴,沉聲大喊:“張亦鳴!你聽見了嗎?這陣從外面破不了!只能從裡面突破,你要拿出我們當年殺葉飛羽的衝勁兒,只有這樣才能活下來,你聽到了嗎?”
張亦鳴自然聽到了楊諫的喊聲,隱隱綽綽地看到了外面的人影。
他想抬手回應,卻發現右手完全不聽使喚了,法陣裡流竄的力量把他肢體封在原地,連一根指頭都彎不了。
他咬緊牙關拼命催動身體裡的兩股力量,可白芷的半妖靈炁也牽動了法陣的力量,道高一尺的同時,魔高一丈,直接把他反撲的企圖澆滅了。
楊諫畢竟跟張亦鳴共事過,不忍心看他死在這裡,便帶人圍著法陣狂轟亂炸。兩百高階專員也各顯神通,各種屬性的靈炁術法轟在屏障上,震得紅光不斷抖動。
有個跟張亦鳴比武落敗的傢伙試圖從冰層底下挖條通道鑽進去,往下才刨三米就被陣紋餘波震得七竅流血,便是張楚發動禁術想把張亦鳴置換出來,也被震得口吐鮮血。
一切努力都白費,而時間還在無情的流失。
如果張亦鳴撐不住,張楚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被陳天一視為天星集團未來支柱的年輕人死在面前。
法陣中心,張亦鳴正在經歷有生以來最漫長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