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教育。只是有些年輕人，路走歪了，得有人幫他掰回來。不然，小錯釀成大禍，到時候後悔就晚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噼啪作響。
“說得好！”王振國撫掌而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在陸恆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陸同志一個農民，怎麼會出現在省委招待所，還跟清寒坐在一張桌上？”
“難道，你就是蘇老從民間請來的那位，能治百病的‘高人’？”
“高人”兩個字，他說得陰陽怪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等陸恆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道：“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不過，這治病救人，終究是門嚴謹的科學。尤其是在省城，給領導看病，更是非同小可。”
“我前兩天剛跟省中醫院的李時珍李老一起吃飯，聽他老人家說，現在江湖上騙子多，都喜歡打著‘祖傳秘方’的旗號招搖撞騙。清寒啊，你年輕，社會經驗少，可得擦亮眼睛，別被人矇蔽了。”
這番話，綿裡藏針，狠毒至極。
他不僅將陸恆定性為“江湖騙子”，還搬出省中醫院的泰斗李時珍來抬高自己，暗示自己才是真正能接觸到頂級醫療圈子的人。
更陰險的是，他還把蘇清寒也拉下水，暗示她識人不明，容易被騙。
蘇清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陸恆卻笑了。
他看著王振國，眼神里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
“王處長說的是。”
陸恆不緊不慢地開口，“不過有時候，病在骨子裡，外表卻看不出來。有些人看著衣冠楚楚，說不定五臟六腑早就爛透了。”
“這種病，得下猛藥。光靠那些溫吞的方子，吊著命，是治不好的。只會越拖越嚴重，最後爛到根裡，神仙難救。”
“你！”王振國的臉色終於變了。
陸恆這番話，分明是在暗諷他！
可他偏偏又發作不得，因為陸恆說的每一句，都是在討論“病情”，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好一張利嘴！”王振國冷笑一聲，收起了那副偽善的面具。
他深深地看了陸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希望你的醫術，能有你嘴皮子一半硬。”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他那群隨從，徑直離去。
只是在轉身的剎那，他用只有陸恆能聽到的聲音，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話。
“省城水深，小子，小心淹死。”
食堂裡的氣氛，直到王振國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算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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