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任務達成，技術到手
兩天後，清都市體育館。
能容納五百人的會場幾乎坐滿了。來的大多是企事業單位的負責人、技術主管，還有一些對計算機應用感興趣的個人。1996年，軟體展銷還是個新鮮事物，大家都想看看有什麼新東西。
後臺，劉濤緊張得不停喝水，手心全是汗。他穿著林御給他買的深灰色西裝，打了條藍色領帶，頭髮也特意梳理過。但鏡子裡的自己，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別緊張。”陸晴安遞給他一瓶水，“你講的是你最擅長的東西，怕什麼？”
“就是，”林御也說，“臺下那些人，大多不懂技術。你是專家，你怕他們？”
話雖如此，當主持人唸到“第二十一號展品：‘入銷通’企業管理系統，研發者：劉濤”時，劉濤的腿還是軟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臺。
聚光燈打在臉上，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劉濤握住話筒的手在抖，開口第一句話就結巴了：“大......大家好，我......我是劉濤......”
臺下很安靜，竟然沒有人笑。因為來這兒的人，關心的是軟體能不能解決問題，至於演講者結不結巴，沒人太在意。
劉濤定了定神，開始操作電腦，投影螢幕上出現了“入銷通”的介面。講到技術細節時，奇蹟發生了——他的結巴消失了。
“這款軟體的核心，是採用了動態資料庫架構......入庫、出庫、盤點三個模組即時聯動......我們優化了查詢演算法，一千條記錄的檢索時間控制在0.3秒以內......”
語速流暢，條理清晰。臺下開始有人點頭，有人記筆記。
演示環節結束，進入提問時間。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舉手：“劉工，如果我們需要定製一些特殊欄位，比如我們單位有自己的物資分類編碼，軟體能支援嗎？”
“可以。”劉濤回答得很肯定，“軟體預留了自定義欄位介面，最多可以擴充套件二十個欄位。編碼規則可以按需設定。”
“資料安全怎麼保證？”
“本地資料庫加密儲存，同時支援定期備份到指定路徑。我們還設計了操作日誌功能，任何資料改動都有記錄。”
問題一個接一個，劉濤對答如流。那些曾經讓他自卑的結巴，在專業領域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沉浸在技術的世界裡，眼神越來越亮，聲音越來越穩。
十分鐘很快過去。當主持人宣佈時間到時，臺下響起了掌聲——不是禮節性的，而是真誠的、熱烈的掌聲。
劉濤鞠躬下臺，走回座位時，腳步還有些飄。林御站起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牛p！”
陸晴安也豎起大拇指：“講得太好了！”
劉濤坐下，忽然抬手捂住了臉。林御看見，有眼淚從他指縫裡滲出來。
“哥......”劉濤的聲音帶著哽咽，“我上大學時......小組作業沒人願意和我一組......答辯時，老師嫌我說話慢，分數給得低......找工作，面試官聽我結巴，連話都不讓我說完......”
他放下手，眼圈通紅：“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能站在這麼多人面前......講我做的軟體......他們還會給我鼓掌......”
林御沒說話，只是用力摟了摟他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