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老牛吃嫩草
“大叔......”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夢幻的快樂，“我們自由了！天好藍啊！連空氣......都是甜的！”
林御看著她毫不掩飾的欣喜和依賴，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他摸了摸她的頭髮：“走，帶你吃飯去。清都有一家做本地菜的小館子，味道不錯。”
沒有選擇什麼高檔餐廳，林御帶她去了老城區一條小巷深處的一家夫妻店。
店面收拾得很乾淨。
點了幾個家常菜：糖醋排骨、清炒時蔬、冬瓜蛤蜊湯。
羅黎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被關在家裡的憋悶，到第一次偷偷打電話的緊張，再到看見車隊開進院子時的狂喜......彷彿要把這幾個月的委屈和思念，全部傾倒出來。
林御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偶爾給她夾菜，目光溫柔。
吃完飯，兩人沒坐車，就在初夏夜晚的街道上慢慢走著。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羅黎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生怕一鬆開他就會消失似的。
“大叔，”她忽然輕聲說，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雀躍，而是帶上了一絲認真的後怕，“上次分開的時候......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那時候難受得好像心都被挖走了一塊。”
她停下來，仰頭看著他，路燈的光在她清澈的眸子裡跳躍：“可是......如果沒有那次的分別，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勇氣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在家裡被關著的每一天，我都在後悔，為什麼在古水鎮的時候，沒有更勇敢一點。”
林御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夜風吹動她的髮梢，也吹動他心中一片酸澀的溫柔。
“我也後悔。”他低聲說，手指輕輕拂過她耳畔的碎髮，“後悔當時顧忌太多，沒有把你留下來。讓你吃了那麼多苦。”
羅黎搖搖頭，臉上又綻開明亮的笑容：“才沒有！我的大叔最好了！而且......”她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用氣聲說，“我就喜歡大叔這樣的，成熟，可靠，帥得要爆炸！”
說完，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像只偷到腥的貓，紅著臉低下頭偷笑。
林御失笑，心裡的那點“老牛吃嫩草”的負疚感，在她坦蕩而熾熱的喜愛面前，顯得有點多餘。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繼續往前走。
話題慢慢轉向未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林御問，“是先休息一陣，還是......”
“我才不要休息！”羅黎立刻說，“我要工作！我要去,你的公司！我要做軟體！”她眼睛閃閃發亮，“大叔，你說過的，未來是軟體的世界。我學計算機，不是為了被關在家裡背單詞的！”
林御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對，尤其是移動裝置的軟體。我們做出了手機，這只是硬體的基礎。真正讓手機變得強大、變得不可或缺的，是跑在上面的軟體和應用。”
他想了想，嘗試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描述：“想象一下，未來的手機，不僅能打電話，還能隨時隨地收發文字訊息，甚至圖片；能用來聽音樂、看影片；能用來付錢買東西；能幫你查詢任何想知道的資訊；能成為你工作、學習、娛樂的中心......”
羅黎聽著，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眼睛越睜越大，彷彿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這......這怎麼可能？”她喃喃道，“那還是手機嗎？那不就是......不就是......”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臺能放進口袋的微型電腦。”林御說，“我們姑且叫它......‘智慧手機’。”
“智慧......手機......”羅黎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腦海裡卻彷彿有電光石火閃過。那些枯燥的程式設計程式碼、演算法邏輯，瞬間被賦予了全新的、令人激動的意義。她不是為了學而學，她是為了創造某種“未來”而學！
“所以啊，”林御看著她眼中燃燒起的火焰，知道她聽懂了，“你要走的路，可能沒有現成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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