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的事?”羅震山的聲音變得警惕起來,“小黎,誰讓你來的?”
“沒有誰。”羅黎說,“是我自己想說的。大伯,您現在那個位置......待著難受嗎?”
長久的沉默。
“難受。”羅震山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怎麼能不難受。坐了二十年辦公室,現在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報紙,連個正經檔案都摸不著。小黎,你大伯......廢了。”
“大伯不會廢。”羅黎的語氣堅定起來,“您只是需要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去哪?掃地看大門?”
“長沙。”
羅震山一愣:“長沙?去那幹什麼?”
“做通訊。”羅黎把林御告訴她的內容,用自己的方式轉述了一遍,“軍用通訊、海上通訊、無人區通訊——大伯,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以後我們的軍艦在遠海,能和指揮部即時通話;我們的邊防戰士在雪山哨所,能跟家人影片;我們的漁民出海,再也不用擔心失聯......”
“這些東西,現在國內還是空白。但技術已經成熟了——步高的手機、女媧的衛星,只差一個能把它們整合起來的人。”
“大伯,您就是那個人。”
羅震山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小黎,”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老實告訴我,這個主意,是誰出的?”
“我。”羅黎說,“但技術支撐,是我在步高的那些同事。大伯,您知道我在步高做什麼嗎?天工作業系統,是我負責開發的。我知道這個專案有多大、多重要。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坐鎮那個平臺。”
“信得過的人......”羅震山喃喃重複。
“大伯,”羅黎的聲音變得柔軟,“您對羅家付出了一輩子。爺爺退休後,是您撐著這個家。我爸、二伯、姑姑......哪一個不是您一路扶上來的?現在他們......您為他們做了那麼多,現在輪到我來為您做點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哽咽。
羅震山在哭。
這個在官場沉浮三十年、歷經無數風浪的男人,在自己侄女面前,終於繃不住了。
“小黎,”他聲音沙啞,“你知道去長沙意味著什麼嗎?降一級。以後在圈子裡,我羅震山就是個笑話。”
“不是笑話。”羅黎一字一頓,“大伯,您是去開創。等您把那個平臺做成了,所有人都會知道——羅震山不是被打下去的,是自己選擇去做更大的事。”
又一陣沉默。
然後,羅震山的聲音響起,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久違的銳氣:
“小黎,你說的那個平臺......真能做成嗎?”
“能。”羅黎斬釘截鐵,“步高的技術團隊,女媧的衛星資源,還有......”
她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
”。林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