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道:“常言道:‘打扮打扮,像個瓦罐。’我們如霜天生麗質,穿什麼都貌若天仙。不用那一套。走!”
婆媳倆強拉惡拽把劉如霜帶到了劉府的客堂上。劉如霜一見到李雲鐸,頓時來了精神,連連甩開祖母和母親的手,興奮地跑過去,大聲說道:“自堅哥,你也來了。我們去比劍吧,看看我有長進沒有?”
劉靜仁大聲呵斥道:“如霜,不得無禮!還不快快見過客人!這位是瑤池鄉司、李氏宗族掌門人李大老爺,第二位是他的三弟、長沙爆竹商行李掌櫃,第三位是......”
“我知道他們是誰!”劉如霜看了一眼李雲鐸,然後拱手躬身施禮道,“劉府女公子,拜見李府各位尊長!”老夫人、夫人見了,上前道了萬福,
李氏祖孫三人馬上站起來還禮,非常尷尬。
劉侍郎瞪了女孩子一眼,連連站起來拱手道:“李府家教不嚴,禮數不周,還望請各位多多包涵!”
李慶吉也拱手道:“哪裡哪裡,貴府千金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劉如霜問道:“請問祖父大人,我以公子之禮見客,有何失禮?”
劉侍郎道:“女兒家,見什麼公子禮?”
劉如霜道:“我以前也是如此,祖父大人為何不責罰於我?”
劉侍郎氣急敗壞地說道:“以前尚可,今晚斷然不行。”
“這卻是為何?”
“因為今晚李府是來提親的,你必須以女兒之身見禮!”
劉如霜笑道:“各位尊長,今天我劉如霜失禮了。如今大亂之世,當以國事為重。常言道: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國運岌岌可危,哪來美滿姻緣。天下不太平,我就不嫁人!”
劉侍郎大怒道:“放肆!黃毛丫頭,怎能信口雌黃!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由得你同不同意!”
劉如霜呵呵大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說得好聽!我的父親遠在朗州,他可曾知曉?來的都是李氏尊長,媒妁又在哪裡呢?”
“簡直胡說八道!”劉靜仁一聲大吼,站了起來,突然,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然後漸漸就軟下來,當場昏過去。大家驚呆了,連忙擁上前扶住劉靜仁,將他輕輕安放在座位上。
“老爺!”
“侍郎大人!”
劉夫人說道:“霜兒,你也太不像話了,你不知道老爺這幾天來往奔波,都累得躺下了,你怎麼還要這樣氣他!”
老夫人嚇得連連直喊“老爺子、老爺子”,也轉身責怪起劉如霜來:“都是你阿翁寵壞的,老爺子晚膳都沒進,躺在床上都兩天了,你怎麼忍心啊,大家白疼你了!”
劉如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壞了,馬上哭了起來,跪在地上說道:“阿翁,都是我不對,讓你生氣,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惹您生氣了!”
與此同時,李慶如急忙上前為他診了脈,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裡取出一粒黑色藥丸,請人端缸溫開水來,幫劉靜仁服下。又叫人搬了床被單,將劉大人裹起來,然後說道:“稟老夫人,李大人是近期勞而無功,又急又氣,導致心肺兩虛,加之偶感風寒氣脈不暢,適才又動了怒氣,虛火攻心一時肺血擴張。只要調理得當,別太操心勞累,應該沒什麼大礙。我剛才給他服用了定魂丹,他很快就會醒來。等下我再開幾副滋補心肺、清火順氣的藥,調理一下就沒事了。”
老夫人一抹眼淚,說道:“感謝李掌櫃出手相救。”
劉如霜這時候卻道了萬福:“都是小女子不懂事,讓我阿翁氣得吐血。李掌櫃妙手回春,不愧藥王傳人,小女謝過了!”
李慶如說道:“老夫人、小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這時候,劉靜仁醒了過來。看著大家,說道:“元德賢弟,你剛才在書房裡說,岫南也不願意成家?”
李慶吉道:“是呀,他說,天下不太平,就不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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