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博道:“今日得知,前日嶽麓圍獵遇險,二哥救下馥湘公主,不想公主暗生情愫,看上我二哥。太后已經請左司馬為媒,要撮合這門親事。可是一向沉穩靜達的李雲鐸卻執意不從,我仔細一想,這肯定是心有所屬了。不知小姐看來,這算不算證據?”
“啊?有這回事?我等怎不知道?”劉如霜驚道,“自堅哥哥如果成了東床快婿,我就祝福他了!”
李雲博道:“這被公主看上的人,十有八九是逃不掉了。只要楚王殿下一旨賜婚,就鐵板釘釘了。不從就是抗旨,抗旨是要殺頭的。哎,這事兒,不好辦呀!”
“你不也曾拒婚劉府,忤逆祖父,被砸得頭破血流嗎?”這時候,李雲鐸也進了花園,聽到二人的談話,上前幾步插進話來,“到處找你們,原來,未婚夫妻在卿卿我我呀!”
“怎麼,聽起來醋意滿滿的。”李雲博笑道,“二哥來得正好!這多角戀情,不好辦呀!”
“見過自堅哥哥!恭喜自堅哥就要成為駙馬爺了!”劉如霜向李雲鐸道完喜,又對李雲博問道,“怎麼,公子也曾拒婚劉府?”
李雲鐸不悅地說道:“恭喜什麼!你幸災樂禍不是?”
李雲博回答道:“沒錯。在下的確拒絕劉府許婚。”
“自堅哥你別急,我先問問你這鬼靈精怪的三弟。”劉如霜說罷,又問李雲博,“為什麼要拒婚呢?”
李雲博道:“久聞劉府小姐,喜好刀劍拳腳,我這文弱書生,自然心虛膽顫。如果娶了個殺家婆回去,整日牝雞司晨、河東獅吼,我這日子還有得過嗎?”
“原來你來我家,就是為了解決兩家的恩怨,這兒女婚姻,在你眼裡如同兒戲,你一口一個嶽祖、一口一個岳父地叫,還死皮賴臉的自稱姑爺,只不過在逢場作戲!”劉如霜恨恨地說道,“原來在公子眼裡,我劉如霜是個河東獅吼一樣的殺家婆!李雲博,你......”
“小姐不要生氣,我看我們已經不可能心平氣和的談下去了!”李雲博大笑道,“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說罷,頭也不回就進了屋裡。
劉如霜忿然道:“我這劉府千金,不就練練武嗎,什麼時候牝雞司晨了?”
李雲鐸勸慰道:“他胡說,你別聽他的!他怎麼知道你的情況,還不是道聽途說的!你是個好姑娘!”
劉如霜問:“剛才岫南說,哥哥長時間不曾婚配,是因為我嗎?”
李雲鐸道:“剛才三弟這樣說?”
劉如霜道:“是呀,剛才岫南公子就是這樣說的。他還說,當你聽到王后娘娘要將馥湘公主下嫁給你時,你堅決不從。是這樣嗎,自堅哥哥?”
李雲鐸道:“是這樣。我突然明白三弟的意思了,他剛才挖苦你,是想撮合我們。”
劉如霜道:“你這個弟弟怎麼這麼壞呀!”
李雲鐸道:“這怎麼是壞呢,這叫智慧。我們李府上下,三弟就像寶貝一樣,他確實自幼懂事,志存高遠,好學上進,早慧聰穎,而且善良仁義,是定國安邦之大才。我愛三弟,甚過愛自己。只有他才配得上冰雪聰明的小姐你。我想過了,雖然我們早就互有好感,但到底是萌芽狀態,兄妹之誼多於男女之情。而且三弟說得對,這王廷許婚,就是鐵板釘釘,不從就會大禍臨頭。為了大局,我們還是做兄妹吧。”
劉如霜道:“自堅哥哥,我還是喜歡你!我不喜歡你那心機重重的三弟!”
李雲鐸道:“可是,你和三弟已有婚約,我也將被楚王賜婚!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能更改的呀!難道,我們都背棄禮教,讓天下人恥笑劉李兩家嗎?”
“我不管!我得想辦法讓祖父退了這門親事。”劉如霜黯然道,“和不喜歡的人結婚,還不如自個兒過!”
“你怎麼還是這樣任性呢!”李雲鐸有些生氣了,“如霜妹妹,我問你,我等的婚姻重要,還是顧全大局保全劉李兩家重要?我等個人的幸福重要,還是顧全大局保全楚國重要?”
劉如霜道:“當然顧全大局、保全楚國和劉李兩家重要!”
“你既然知道孰輕孰重,那還置什麼氣?”李雲鐸說道,“求存楚國和劉李兩家,希望就在我三弟身上。他的才華你剛才也見識了。但是他自幼體弱,需要人照顧和護衛。我們李氏武勇中,武藝最好的兩個人就是六叔李天駿和堂弟李雲浩,祖父吩咐他們一直和三弟在一起。如果你嫁給我三弟,就又多了一道安全保險。三弟真的出不得事呀!”
劉如霜道:“你真是!為了這個弟弟,連自己喜歡的女人也可以送嗎?”
李雲鐸道:“只要三弟安全,沒什麼不可以放棄的,包括地位,包括性命,也包括個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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