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裂縫裡開出的花
賽後新聞釋出會。
大江聯隊主教練坐在臺上，嘴角掛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龍騰隊有林風又如何？我們證明了足球是十一個人的運動。”
記者追問韓松對此的看法。
韓松看著鏡頭，只回了一句：“下一輪見。”
站起來就走了，話筒在桌上彈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嗡鳴。
更衣室裡沒人說話。
有人拆繃帶，有人往冰袋裡灌水。
有人把球鞋脫下來，鞋裡灌滿了汗，倒扣在地板上，水漬洇開。
劉洋把護腿板摔在地上，塑膠砸在水泥地面，彈了兩下，聲音刺耳。
郭海拆繃帶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倍，每一圈都扯得很快，像在撕一個不願再看的東西。
周寧拿毛巾蓋著臉靠在櫃子上，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雕像。
林風站起來，走到戰術板前。
上面還畫著大江聯隊的陣型圖，紅圈還在。
他拿起筆，在積分榜的位置上寫下一行字：最後一名。
然後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把那四個字吞掉。
他轉過身。
“我們今天輸了，仍然處在降級區。但大家不要氣餒，聯賽還有二十六輪，時間足夠了。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把每一場都當成決賽。”
他看著劉洋，看著郭海，看著周寧，看著宋濤、張騰、李翔、王碩、何畢。
目光從每一張臉上劃過，不輕不重，像在清點彈藥。
“第三輪的龍騰是倒數第二，第四輪的龍騰是倒數第一，第五輪的龍騰是什麼位置——不是別人說了算，是我們自己踢出來的。”
劉洋從地上把護腿板撿起來，塞回球襪裡。
“下一場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還啞著，但手已經穩了。
韓松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下一輪的賽程表，沒有翻開。
“五天後，客場對鐵橋工人。”
所有人都在，沒有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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