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辭又熬了兩個晚上。
許澈那天在食堂說的話，硬生生扎進腦子裡拔不出來。
找江黎。
光是這三個字，就夠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他傅宴辭從小到大跟江黎鬥了十幾年，什麼臉面都丟過。
唯獨沒丟過這種臉。
向死對頭請教感情問題。
這跟認輸有什麼區別。
但問題是，他把認識的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能用的全排除了。
許澈感情經驗約等於零。
學生會的人傳出去他社死當場，家裡長輩更不可能。
傅宴辭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
聊天記錄依然停在“黎寶最甜”那個灰色的對話方塊上。
訊息發不出去。
好友已刪除，遊戲裡搜不到人。
所有能聯絡上她的渠道，全部被堵得死死的。
他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整個京大金融學院大一女生加起來三百多號人。
他總不能一個一個去問“請問你是不是跟我網戀過”。
許澈的話又冒了出來。
“她已經知道你網戀被甩這事了，你用不著再丟一次人。”
是啊。
江黎已經知道了。
該丟的臉前幾天早就丟乾淨了。
多丟一次似乎也沒差。
傅宴辭盯著天花板，暗下決心。
週四下午。
大一金融系的公共課結束，階梯教室裡往外湧出大批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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