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只說到一半。
洛神把腦袋往他那邊偏了半寸，冰藍色的眼睛從半耷的眼皮底下掃過來，瞳孔沒縮，嘴巴沒張，耳朵沒動。
就這一眼。
男人剩下一半的話卡在嗓子眼裡，腿自己往後退了。
旁邊有人笑了：“你不是要摸嗎？”
“摸什麼摸，你沒看那眼神。”
林羽伸手拍了拍洛神的肩胛，洛神把目光收回去。
林羽不會讓洛神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洛神除了給林羽摸，就沒有其他人了，就連陸瑤都不行。
林羽騎著洛神拐過街角，遠遠就看見4S店門口那幾排氣球拱門和鋥亮的展車玻璃。
洛神不緊不慢地踱到店門口，爪墊踩在瀝青路面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羽翻身下來，把韁繩在手裡挽了一圈，推開玻璃門。
前臺小姑娘正低頭整理表格，餘光掃到有人進來，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想喊歡迎光臨。
嘴張開了，目光越過林羽的肩膀，落在玻璃門外那個銀白色的身影上。
洛神正站在停車位上，尾巴在身後慢悠悠甩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睛掃了一眼玻璃門裡面。
“老虎！！！”她尖叫聲直接把展廳裡兩排展車的警報器都快震響了。
前臺小姑娘連退三步撞上了飲水機，水桶晃了兩晃差點翻下來。
旁邊幾個穿西裝的銷售全從工位上彈起來，有人往後退的時候絆倒了垃圾桶。
一個正在看車的顧客本來坐在展車裡試方向盤，聽到尖叫一抬頭，從擋風玻璃裡看見門外站著一頭白虎，整個人從駕駛座上爬出來，從另一邊車門溜了。
“叫什麼叫！”
經理從二樓辦公室下來，皮鞋踩在樓梯上噔噔響，邊走邊系西裝釦子。
他在這家店幹了七八年，什麼難纏的客戶沒見過。
帶狗的有，帶鳥的有，帶一籠子蛇的也碰過。
他把領帶正了正，推開展廳側門走出去。
“有什麼好大驚小……”
他的目光對上了洛神。
洛神正臥在停車位上，前爪交疊，下巴擱在爪子上，尾巴收在身側。
她看見經理出來了，沒站起來，只是把眼睛從半耷的眼皮底下抬起來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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