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從那天她跟家裡人解釋了一下喬逸舟跟他父親不一樣,全家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戀愛腦。
因為他們堅信原件正確,影印件才正確。
很明顯老喬這個原件糟糕透了。
江讓讓:沒招了,她說他變異了,說他隨了他媽的戀愛腦。
問題是也沒人信她啊,她的家人們現在都覺得她是戀愛腦,唉~
不過最終訂婚的事,江山還是應下了,沒辦法,江讓讓自己同意。
而時間倒回到三天前的喬家——
老宅的書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檀木長桌鋪著暗金紋宣紙,上好的香料散發著暖香,卻驅不散室內尷尬的氣氛。
喬振國坐在太師椅上,眉眼鋒利老練,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
他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沉沉落在坐在對面的少年身上。
這是他這輩子最拿得出手。最出息的孩子,是他髮妻所生,聰慧。矜貴。長得好。性格好。
但也是讓他捉摸不透的孩子。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試過修補父子感情。
他知道兒子心裡怨他。恨他,他也放低姿態主動示好過。
可他永遠都是那副模樣,溫和有禮,得體周到,挑不出半分錯處,可是他感受到的全是疏離。
那張溫和的臉,永遠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客氣。
可這些對他來說卻是冰冷刺骨,他們是父子,不該是這樣的。
他清楚的感覺到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一層堅冰。
如今喬振國早就明白,他們之間的父子情分,早就隨著他前妻離世的那一刻,徹底斷乾淨,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當他聽說兒子主動提出讓他出面,向家世遠遜色於喬家的江家提起聯姻時,他第一反應不是問他為什麼,而是算計。
他想著,既然兒子有喜歡的人了,這不就是拿捏他的最好機會?
他太清楚兒子沒隨了他,而是隨了他那個愛情至上的母親。
他只要攥住這場婚事,往後兒子的人生多多少少都能受他牽制,再也不會輕易脫離他的掌控。
這個念頭剛在心底誕生,還沒等他細細盤算落實,喬逸舟便抬手,將一疊裝訂整齊的紙質資料,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喬逸舟身姿筆直,白衣黑褲,眉眼溫潤無波,嗓音清淺,聽不出半分情緒:“父親,先看看這些,再決定要不要把你心裡的想法落實。”
喬逸舟如果知道喬振國的完整的想法,就會告訴他——
他不止隨了媽媽的戀愛腦,還隨了他的心狠和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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