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讓一直在東牆那邊的陰涼發呆,其他人也是各自找地方躲太陽。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三個男知青。年輕人初到陌生的地方,想著互相熟絡一下,畢竟以後就長期生活在一起了。
其中一個眉眼含笑的男生笑著主動開口:“大家以後都是一起生活的同志,互相介紹一下吧,我叫周明宇,從H省過來的。”
話音落下,另外兩個男知青陳峰和王浩也報上自己的籍貫與姓名,語氣都帶著初來乍到的禮貌和溫和。
輪到李娟和江讓讓,李娟見江讓讓沒開口,小聲說:“我叫李娟,來自L城。”
江讓讓在系統的提醒下開口說:“江讓讓,來自S城。”
然後就閉了嘴,眼神抬頭看天,明顯沒有繼續交談的慾望。
做菜是鹽多必失,做人是言多必失。
她不是什麼聰明人,唯一能保證自己少點麻煩的方式就是閉上嘴,少說話,就不會輕易被人看穿。
周明宇見江讓讓雖然溫和禮貌的發了言,可是明顯沒有再繼續交談的意思,他也沒著急。
女同志初來乍到一個地方有警惕心是好事兒。
他笑著繼續與其他幾人攀談。
而江讓讓要麼望天,要麼低頭盯著腳下乾裂的泥地,偶爾還會垂頭玩自己的手指。
從頭到尾堅決不跟任何人對視!只要不喊她名字就堅決不參與。
幾個知青也都是正常人,見她這樣,便知她可能性子內向靦腆,也沒有硬喊她參與話題。
幾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站在院裡說著話,等著有人回來開門。
一股微風颳過來,屋簷下的野菜乾嘩嘩作響。
沒等多久,院外就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來人是老知青,也是這個知青點的點長,名叫林晚秋。
她看起來二十五六的年紀,穿著一身嚴嚴實實的長袖長褲。
頭髮簡單束成利落的麻花辮垂在身後,眉眼溫和沉穩,渾身透著常年勞作磨練出的幹練勁兒。
林晚秋剛走進院門,下意識掃過院裡的幾個新知青,在落到江讓讓臉上時,腳步都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漂亮的扎眼。
她是京城人,從小到大也算見過不少漂亮姑娘,她自己就是一個,卻還是被江讓讓的樣貌晃了下神。
皮膚白皙。眉眼靈動,一身簡單幹淨的裝束,站在樸素的農家小院裡,嗯......
她就像株養在溫室裡的嬌豔牡丹,和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不過林晚秋的詫異也就一瞬,她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快步走上前:
“久等了,一路很辛苦吧?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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