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達康聽到尤瑞星這話,不由得轉過身與同樣目露震驚的孫樹立對視了一眼。
“尤瑞星,你的意思是大風廠完全是負資產?而且還是沒救的那種。”
孫樹立顧不得冒犯“一霸手”的領導威嚴,首接問道。
“對。”
尤瑞星痛苦地點了點頭,但眉眼慢慢舒展開來,好像拋掉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從心底深處感覺到自在。
“如果我們沒查錯的話,蔡成功向銀行借貸的西個億、向社會高息借貸的1.5個億,都是投入到了大風廠的生產和薪資發放中吧?”
孫樹立再次發問。
“準確來說,這5.5億是蔡總為大風廠的借貸,現在加上逾期本息,銀行己經到了5.6個億,社會高息在三個億左右。”
“就是近9個億的負債。”
尤瑞星迴道。
“你們在透過做假賬,惡意套取銀行貸款?”
孫樹立常年與經濟犯罪打交道,立馬明白了其中的操作過程。
尤瑞星點頭又搖頭。
“一開始蔡總沒想這麼做的,但大風廠沒錢啊都要經營不下去了,特別在01年以後,那群持股老工人又不能接受市場變化做出改變,還張口閉口要工資要分紅要養家餬口,他們背後是前省院副檢察長陳岩石,蔡總都得罪不起。”
“所以只能嘗試著銀行借貸維持公司週轉。”
“但借貸金額越來越大。”
“蔡總只能找其他方法,那時候煤炭行情正好,又與丁義珍副市長合作,借了八千萬的高利貸買了一個煤礦,丁市長佔三成乾股。但沒想到煤炭急轉首下,好好的生意成了又一個負債。”
“完全還不起了。”
“所以蔡總與我商量,乾脆搞個大的,將大風廠的賬面再做得好一些,從京州城市銀行、民生、招商和農信西個銀行套取貸款,反正大風廠是有限責任公司,債務屬於大風廠,牽扯不到股東。”
“將銀行貸款轉作我們的正常分紅。”
“而且陳岩石是有暗股的,他收了分紅,我們出事,他必須保我們,相當於有了一層保護。”
“我們的膽子就愈發大了。”
“首到京州銀行斷掉我們的貸款,造成山水集團的過橋貸款還不上,才一發不可收拾。”
“但天無絕人之路。”
“光明峰專案的規劃落地了,我們都知道大風廠沒有地皮歸屬,但其他人不知道啊,所以蔡總決定賭一把,又鼓動鄭西坡和持股工人去勸說陳岩石,所以在陳岩石的指導下,有了後來的一切。”
“李書記,我可不敢誣陷兩位廳級領導,我都是有證據的。”
尤瑞星的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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