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侯亮平心中一涼,第一反應就是賬本背後那些人開始報復了。
雙手擒住黑影胳臂。
一個過肩摔將襲擊者砸在草叢裡,侯亮平飛撲而上,沙包大的拳頭毫無顧忌傾瀉而下,發出悶悶的痛擊聲。
“猴子!別打,別打了!”
“是我!”
黑影突然開口。
“包子?”
這熟悉又陌生的聲線和語氣,一下子喚醒侯亮平塵封的記憶。
“是我!是我!”
黑影藉著路邊的燈光,顯露出斑駁的面容,渾身上下都是黑色汙跡,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汗臭,頭髮黏連在一起,鬍子拉碴,好像有十天半個月沒洗澡了。
“你怎麼在這?”
“漢東公安可是通報了全國公安系統,各地都在抓捕你。”
侯亮平微微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我…”
“我本來是到京城來找你救助的,但大風廠事件爆發,我所有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又被警方通緝,身上的現金花完,我根本沒地方去。”
“只能在你家小區外等著你。”
蔡成功被打得皮青臉腫,連開口說話都費勁,但還是一把抱住了發小的大腿,求助道,“猴子!猴子!現在…真的只有你能幫我了!”
“看在我們小時候的情分上。”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幫幫我、幫幫我吧!我兒子還小、跟浩然差不多大,他不能失去爸爸。”
友情牌加親情牌齊出,讓侯亮平的憤怒消去大半。
“你還好意思說。”
“如果不是你借了那麼多銀行貸款和高利貸,還組織員工暴力護廠,你怎麼會淪落到這一步!還害得陳岩石叔叔入獄,海子被雙開,你還好意思求我幫忙。”
侯亮平一把扭住蔡成功的胳膊,“我現在就將你扭送去京城市公安局,發回漢東。”
“猴子!”
蔡成功並沒有掙扎,而是像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氣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想發生後面的一切。”
“銀行貸款也好、社會高息也罷,甚至包括我找上京州副市長丁義珍共同經營煤礦,都是為了開源節流,給廠裡的工人發工資發分紅。”
“我可以保證,我貸過來的錢沒有一分用在我自己、我家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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