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秉正的臉色驀然刷白。
他自己是怎麼上來的、自己還不清楚嗎?純粹是吃了特殊時期的紅利。
除了學歷和年紀,在同一時代根本就沒有拿得出手的政績。
吳春林在這個時候特意點出來,就是要讓他難堪。
擺明了就一個意思: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提問題,我懶得回答,首接把提問題的人徹底解決掉。
此時在這偌大的會議室裡,他和口口聲聲維護的易學習就是一個鮮明的對照組,為什麼他口中能力卓絕的易學習升不上去,就是被他這種毫無亮眼政績的人佔掉了位置。
想提易學習可以,自己先下去吧!
吳春林這輕飄飄的三兩句話,殺傷力比方登高指著他名字罵還要難堪,這是從根本上否決掉他存在的政治意義。
以為投靠了沙瑞金就能混個副部級的退休待遇,呵呵,你的正廳級都保不住了。
坐在最後的童立眼神閃爍,他聽懂了另一層含義,那就是趙立春當年對錢秉正調去省協會沒一點問題。
這不是打壓異己,而是撥亂反正。
想通這一點。
童立對神色難堪、還想示意維護一二的沙瑞金搖了搖頭,這局敗了。
沙鼠劑牙關緊咬,將餓狼般的眼神對準田國富。
該死!該死!該死!
本以為不靠譜的三說書記終於靠譜了一回,沒想到帶上來一個隱形炸彈。
一個年齡、一個出身、一個正廳、一個政績,將錢秉正壓得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瑞金書記!”
林致遠開口道,“我也想邀請一個人列席這次的常委擴大會議。”
“誰?”
沙鼠劑立馬警惕起來。
“仇天恨同志。”
林致遠回道,“如今易學習同志是呂州高新區區長、開發區副主任,身為區政府主管,正是監察廳的關注物件。”
“上次會議您說要安排省紀委審查易學習同志,我也怕對其本人造成不好的影響,他又是呂州的正處級幹部,所以我和萬里書記電聯後,特意囑咐天恨同志做了詳細調查。”
林致遠將正處級二字咬得極重,好似在嘲諷一個處級幹部有什麼資格三番兩次擺到省委常委會上來討論。
“瑞金書記,不妨聽聽另一類調查報告?”
林致遠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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