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老實。”
林致遠收回了目光,點頭示意對方落座。
“林常務放心。”
祁同偉坐姿筆挺,不敢讓腰身有半分弧度,“我現在家庭美滿,妻子、兒子都在身邊,人生己得十二分滿足,絕不敢有任何不軌想法。”
“說說楚州的事情。”
林致遠抬手壓下,對於陳陽這個傳說中的白月光他也就提一嘴,壓壓祁同偉身上浮躁的氣息。
“好的,林常務。”
祁同偉遞過手中的檔案,彙報道,“楚州現在完全身處於,陳家和姚林兩家以財權為基礎、制度為樞紐構建起來的扭曲環境。”
“姚林從專業司法角度,為陳家構建出一套成熟的行賄體系和商業競爭託舉,而陳家以金錢回饋兩家,包括依附於他們的企業和官員。”
制度?
林致遠輕聲呢喃,細細品味著這個用詞。
“是的,制度!”
祁同偉神色愈發鄭重,“本質是一套以近十年構建起來的利益裙帶關係。”
“商業方面,陳家佔據絕對主導。”
“陳氏集團在關鍵領域形成跨行業實質性壟斷經營,佔比超過50%,剩下份額以等級的方式,將不同的國企、私企乃至個體籠絡在內,近乎無法晉升、完全固化,但只要進了這個體系,就可以稱作楚州的成功人士了。”
“同時在薄利行業放任自由經濟經營,以此換取商界其他利益集團的容忍;”
“體系之內更有姚林兩家人脈作為根基,包括陳國華餘威、門生牢牢把控實權。”
“不斷以金錢等引誘關鍵位置負責人墮落,從而拉入團夥。”
“市檢察院和市中院是重災區,應該有一半以上的領導職務變節了。”
“紀委和組織部門同樣如此。”
“在體系內他們採用了更嚴苛的包容並蓄,不加入可以,但勢必會逐步邊緣化,最後慘淡離場。”
“只有少部分人還在抗爭,大多成了混日子、上班熬下班的混子。”
祁同偉的聲音逐漸低沉,他是經受過的,一個人面對外界大勢的反抗太過弱小了。
動彈不得!
沒有同流合汙己經是他們道德的極高展現。
不!不只是他們。
祁同偉的手中摸索著一張紙條,寥寥幾語:楚州有詭,速救!
而這條紙條的主人是楚州市委書記,楚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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