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微微低下來,溫熱的鼻息掃過她汗溼的額角,她縮了縮脖子,又被他龍身收緊的力道固定住。
“說好了不……”
她話音沒落完,就被龍尾輕輕一卷翻了個面,後背重新貼上溫熱的龍鱗,那些被蒸騰的熱氣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山頂的寒風一絲都透不進來。
敖淵如今恢復了巔峰修為,龍身的氣息比之前烈了不知多少,哪怕他極力剋制,那股灼人的熱氣還是隨著每次貼近滲進她經脈裡。
她仰頭看著上方雲霧繚繞的天空,臉頰燒得通紅。
遠處落日沉到雲層底下,天邊燒成一片濃郁的深紫與橘紅,雪山巔上那圈化開的積雪又往外擴了幾分,水汽氤氳。
她閉著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只聽見風聲、龍鱗摩擦岩石的聲音,以及他偶爾溢位的低沉氣息,混在一起鑽進耳朵裡。
兩個時辰後,他收拾完那些痕跡,搖身化作人形站在她面前,彎下腰來,伸手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來。
“抱你下去。”
雲層在她腳下重新合攏,將方才那場荒唐嚴嚴實實地蓋住。
只有她靠在他懷裡時,隱約感覺到他心跳快得離譜。
*
雪山那一趟回來之後,南絮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
她倒也不是真的傷著了,就是累。腰痠得連翻身都費勁,兩條腿軟得跟煮爛的麵條似的,下地走了三步就差點跪下去。
敖淵倒是精神得很,每天早出晚歸處理公務,回來還要給她端茶倒水揉腰捏腿,殷勤得不像話。
可南絮一看他那副饜足的模樣就來氣,趴在枕頭上瞪他。
“你倒是舒服了,我呢?我這兩天連暖閣門檻都沒邁出去過!”
敖淵坐在床邊,手裡端著碗熱騰騰的蓮子羹,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張嘴。”
南絮乖乖張嘴喝了。
“桃花小鋪那邊,我讓人幫你看著了。蜜賣完了,糕也蒸了,小松鼠們每隻分了兩勺,還有剩的封在罐子裡等你回去重新開張。”
南絮哼了一聲:“你倒是安排得妥當。”
“你的攤子,我還能讓別人砸了不成?”
*
南絮歇了兩天,終於能下地了。
她扶著腰從暖閣裡走出來,站在桃樹下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像一棵被暴風雨摧殘過又重新站起來的桃樹。
敖淵從主殿回來的時候,她正坐在門檻上啃桃子,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那麼側著頭看她,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慢慢滑到她還微微有些腫的唇角。
南絮被他看得發毛,嚥下嘴裡的桃肉,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你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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