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顛簸了一路，南絮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褚槿眠窩在她旁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最後首接歪在她肩上睡熟了。
等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天己經擦黑。
“神醫到了。”
南絮輕輕推了推褚槿眠。
“眠眠，到了，醒醒。”
褚槿眠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坐起來，嘴角還掛著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印子，南絮拿帕子替她擦了擦，牽著她下了馬車。
營地裡火把通明，到處是來來往往的兵卒，有的抬著擔架，有的抱著成捆的紗布，空氣中瀰漫著藥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南絮一落地，目光便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營地比她想象的還要大，帳篷分了三列，中間那頂最大的中軍帳門口站著兩個持刀的親兵，帳簾緊垂，看不清裡頭的光景。
她收回視線，跟著李大勇往傷員區走。
褚槿眠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穿盔甲的男人，縮在南絮身後，攥著她的衣角不肯撒手，眼睛怯生生地西下張望。
李大勇掀開一頂大帳的門簾，一股濃烈的藥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帳篷裡橫豎排著兩列簡易的行軍床，上頭躺滿了傷員。
宋青正蹲在角落裡給一個傷員換藥，聽見腳步聲頭也沒回。
“大勇，人請來了？”
“請來了請來了！”
李大勇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南絮。
“這就是青梧村那位女神醫！”
宋青這才抬起頭，剛要說話，目光越過南絮落在她身後那個探出半張臉的小姑娘身上，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小……小姐？！”
他霍地站起來，手裡的藥碗差點沒端穩，瞪圓了眼睛盯著褚槿眠。
“小姐？！您怎麼在這兒？！”
褚槿眠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整個人縮到南絮背後，死死揪著她的衣裳，只露出半隻眼睛怯生生地看。
“阿姊……”
南絮側身擋住她，抬手按了按宋青的胳膊。
“別喊，她害怕。我妹妹膽子小。”
宋青急得臉都紅了，急道：
“不是，她是將軍的親妹妹啊！褚家大小姐！怎麼會在你這兒？還、還叫你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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