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雲青還想著用同樣的手段戲耍自己,老夫人的手猛地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口口聲聲說府上出了賊,卻怎也不肯認識自己的過錯。我侯府怎能招了你這樣的人回來,真真豈有此理!”
雲青將頭埋得更低了,眼睛裡卻透上一抹霧氣。
“雲青不敢說謊,這賬目確實記得清,昨天每件東西也全是交由管家審過的,至於被誰拿走了,管家那兒應該十分清楚,不如將管家叫來一問?”
老夫人一心只想著讓雲青將事承下來。
沒想到雲青東拉西扯,既說了門外的侍衛,又提起了府上的管家,甚至又說出府上鬧賊的話。
繞來繞去,就是不想掏銀子。
老夫人臉色一沉再沉。
“我叫你過來,便是給你機會,你怎這般不知好歹?相府便是如此教育女兒的嗎?”
話未說完,門口便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
“您這是怎麼了?無端端的,為何發了這麼大的火?是不是我這妹妹又做了什麼,惹您生氣了?”
在這府上,肯這般在老夫人身上花心思的,就只有雲珏了。
她巴不得藉著老夫人的喜歡,在這府上多過些好日子,此時更是趕緊上前百般討好。
“還不是你這妹妹。”
老夫人面色鐵青:“打從進我蕭家門開始,心思就沒在正事上,反而處處與我一個老太太過不去,你說她這是安的什麼心?”
這老太太年輕時始終在地裡幹著粗活。
縱使身上換上了綾羅綢緞,骨子裡那股尖酸刻薄的勁兒,依舊壓不下去。
這些雲珏也看得出,卻不曾反駁,而是冷冷朝雲青身上一瞪。
她還在為昨日的事不滿,自然不會放過雲青。
“你怎麼回事?成婚之前爹孃教育你的話全都忘了嗎?如此不懂得孝敬長輩,日後可如何是好?”
雲珏表面是呵斥,實則卻是在變相討好著老夫人。
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便想要將自己和老夫人畫在一個陣營的樣子,雲青不禁冷笑。
“姐姐可知道此處是發生了什麼?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早,難道爹孃沒與你說過嗎?”
“放肆,竟敢這麼與我說話。”
雲珏受不得雲青這般,也知道若是自己當著老夫人的面與雲青動手,這屋裡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她立刻上前,抬手便要打。
可這巴掌還沒落在雲青臉上,門口便傳來一聲呵。
“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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