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餐桌上的氣氛,乍看熱鬧,實則卻各懷心思,實在詭異。
三杯兩盞下了肚,顧悅之便嚷嚷著有些頭暈。
“青兒。”
她抬眼朝雲青身上一掃,聲音平靜而又自然:“你扶我回房間休息一下吧。正好,你有些日子沒回來了,我還正想你呢。”
想?
這話說的實在可笑,雲青仔細的回想起過去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怎麼也沒從對方的行為舉止中看出有任何情分在。
從小他們就總說,府上的二小姐相貌極佳甚至壓過雲珏一頭。
自那日起,顧悅之便心存不滿,三番兩頭的折騰著雲青。
因小事打罵,那都成了家常便飯,先前為了讓雲青答應這門婚事,顧悅之愣是叫人打斷了一整根藤條,這才逼著雲青點頭。
現在居然用如此可笑的理由,引自己過去。
雲青心裡十分清楚對方的那點心思,嘴上卻說不得半句反駁的話,只能默默的站起身來,跟著顧悅之去了後面。
若是明目張膽的與之反駁,倒顯得自己不規矩,但若是叫他們自露馬腳,那就是他們自己犯蠢。
心頭想著,雲青腳步匆匆,卻將頭埋得更低了。
果不其然,剛一齣門,顧悅之臉上的笑意頓時斂了幾分。
她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回了後院,反而將人一路引進了柴房。
“嫡母不是說頭疼的難受,想回去早些歇著嗎?怎到這兒來了?”
雲青故作疑惑,眼睛朝顧悅之身上一掃。
下一秒,顧悅之直接抬手朝雲青臉上一打!
雲青向後退了半分,那巴掌卻還是在雲青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印記。
半張臉火辣辣的疼,雲青蹙眉卻沒說出一句。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與你那孃親如出一轍!”
這些日子,顧悅之始終忍著。
如今看著雲青紅腫的半張臉,這才感覺氣消了些。
“叫你在府上為你姐姐多說幾句好話,你幾次三番找了藉口不說,還敢威脅到我們的頭上,你真當自己如今翻了身,做起侯府的主子來,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雲青心頭一陣憤恨,卻強忍著怒氣,沒有作聲。
“今日你便在這兒好好的冷靜冷靜,等這頓飯吃完了,再回桌上去,省著你三番兩次與你姐姐作對!”
顧悅之說罷,輕輕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彷彿打了雲青,倒是她沾了髒東西。
“雲珏的婚事是相府的頭等大事,此事若是不成,別怪我與你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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