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素來低調,回來時沒驚動任何人,便從長廊繞去了自己的院子。
誰知途中,盥洗房時,卻一下聽見了雲珏的丫鬟雪兒的聲音。
“怎的你們事事都要搶我家主子的?守規矩對你們來說就那麼難嗎?”
話才剛出口,晴兒便立刻反駁。
“我們搶什麼了?我家姑娘的衣服本就是先送來的,自然應當先給我們洗了才是。你家姑娘嘴上說要送衣服來,卻拖拖拉拉,難道叫整個洗衣房的嬤嬤都等著你們不成?”
雲青眉心一緊。
府上主子們不和,就連丫鬟們都受到了牽連。
雲珏身旁的丫鬟,如今也學了幾分仗勢欺人的勁兒,身上那股蠻橫不講理的勁兒,實在是叫人不爽。
果然,當雲青趕來時,雪兒正雙手叉著腰,怒目圓睜的瞪著晴兒。
“我家姑娘先定好了,理應先洗,況且這凡事也得分個長幼吧,我家姑娘可是侯府嫡女。若不是我家姑娘處處守了規矩,不肯做出些齷齪事,又怎會被旁人搶了先。如今就連這點小事也要佔了便宜,真不知是何人調教了你。放在我們屋裡,定是要挨嘴巴的!”
雪兒仗著此時四下無旁人,便理直氣壯的替自家主子出頭。
這一句句表面上是罵了晴兒,實則卻是衝著雲青來的。
晴兒明顯被雪兒激的動了怒,正要開口反駁,耳旁卻忽然傳來了自家姑娘的聲音。
“可是好大的口氣呀。”
雲青的一句話,頓時叫雪兒瞪圓了眼睛,怎的也沒想到平日在外面早出晚歸的雲青,今天會卡在這個節骨眼回來。更沒想到剛剛好聽見了自己方才那句。
而晴兒則像是瞧見了靠山一般,立刻轉頭看向雲青。
“姑娘,他們太過分了,我將您的衣服拿來洗,她卻叫洗衣房的嬤嬤故意放著,我與她理論幾句,她倒是叫起來了。”
雲青點了點頭,眼睛快速朝雪兒身上一瞥,眼中透過幾分寒氣。
“你剛才說是誰不守規矩啊?剛剛在我這丫頭面前不是挺能嚷嚷的嗎?不如把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給我仔細聽聽?”
小丫頭的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正主的面叫嚷,此刻只能低下頭去,不說一句。
可雲青又怎會就此罷手。
“今日這話是算在你頭上,還是該算在你家主子的頭上。丫鬟不懂事,該罰,若是主子也不懂事,就得當面理論一番了。”
她早已不似曾經那般好欺負。
母憑子貴雖不是什麼好詞彙,卻是自己可以翻身的唯一手段。
雲青將這兩條路直接拋在雪兒跟前。雪兒嘴上支支吾吾的,愣是說不出一句。
另一旁,雲珏見雪兒許久未曾回來,心中頓感一陣疑惑,生怕是丫鬟背地裡偷懶,於是派了心蕊去叫人。
結果心蕊去的快,回來也快,臉上的表情一陣凝重。
“雪兒不知為何,正被二小姐數落呢,就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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