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都是從邊疆一帶,特地回京覆命的,若真說起來,也算是國之英雄。像我們這些在京做官,很少有機會真的到戰場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們仍在京中時多加照顧了。”
“只是這樣?”
蕭千帆看著蕭逐星,想要從對方的嘴裡問出其他的答案,可蕭逐星沒再多說,只是靜靜的與之對望。
這一次先收回目光的反而是蕭千帆。
他確實想不出,以自己如今的身份,究竟有什麼地方是值得蕭逐星耗費心力的。
“你說的若是實話,那還真算是個不錯的京官。”
蕭千帆說著,眼睛朝著窗外一瞥。
“我們在外面做著最苦的事,每天晚上都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才能睡下,沒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明天,可我知道,京城裡沒幾個人是真心能看得起我們的。就連先前送糧草的大人都不肯給我們多拿些草料。”
過去十餘年,蕭千帆過著最苦的日子,甚至連一個踏實覺都沒睡過,卻反而成了變相的穩定。
這樣的日子,蕭千帆過慣了,如今讓他迴歸到京城,只怕反而需要點時間來適應。
蕭逐星想著,一雙眼睛落在蕭千帆的身上。
“若是給你一個能回家的機會,你會如何?”
先前蕭千帆一直在與蕭逐星抱怨著自己心中的不滿,可如今面對蕭逐星的這個問題,蕭千帆卻一下沉默了。
他在外受了那麼多年的苦,早就已經習慣了外面的風沙,如今最讓他棘手的問題居然是回家。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見蕭千帆半天都沒有給出個答案,蕭逐星心中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算不上,但也確實不好回答。”
沉思許久,蕭千帆抬起頭來看著蕭逐星,聲音壓得低沉。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理解我們的感觸的。回家之後,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接納我們呢?況且......”
蕭千帆說著,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關於我家的事情,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了,離了軍中,我都不知該如何生存。”
聽著哥哥的話,蕭逐星心如刀絞,卻不敢表露出分毫。只得低聲寬慰。
“相信你的家人也一直在等你吧,就算你記不得,他們也會記得的。”
“侯爺是在安慰我嗎?”
不愧是在外征戰沙場的人。
蕭千帆只動情了那麼一秒,便立刻警覺起來,眼睛快速朝蕭逐星身上一掃。
蕭逐星尷尬一笑:“算是吧。”
“那多謝侯爺了,你確實和其他做官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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