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冰冷的嘶吼再度炸響,不再是漠然淡漠的低語,而是夾雜著極致不甘、惶恐與暴怒的殘力嘶吼。
被禁錮的軀體劇烈掙扎、扭曲震顫,周身黑霧瘋狂膨脹、收縮,極盡所能想要掙脫帝道牢籠,逃竄遠遁。
它深知這縷帝光的恐怖,一旦被徹底淨化,便是真正的煙消雲散、徹底覆滅,再無半點留存世間的可能。
可許陽佈下的帝道禁錮,穩如萬古神山,封死西方時空,隔絕一切逃遁契機。
這是仙帝維度的絕對規則鎮壓,針對一切邪祟虛妄、旁門邪氣,天生剋制、無解可破。
下方全場眾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天穹之上的終極博弈,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霽月玉手緊攥,眸光緊緊追隨那道白衣身影,心頭懸著的巨石遲遲無法落地。
她清楚知曉,這只是一縷不詳殘力,卻承載著萬古邪異特質,最擅長絕境反撲、汙染萬物,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難以挽回的浩劫。
姬天策、青玉等人神色肅穆,周身靈力緊繃,隨時準備出手馳援,卻又深知這般層級的道則對決,他們根本無從插手,只能靜靜觀望。
而荒棘龍君、劍蒼瀾一眾異族強者,早己徹底心神俱震、駭然失色。
他們原本以為,脫體爆發的不詳殘力己然觸及此戰的戰力頂峰,足以顛覆整場戰局,哪怕仙帝想要鎮壓,也必定要付出不菲代價、歷經慘烈鏖戰。
可眼下所見,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的認知。
那等足以讓諸天強者忌憚、死後復生、逆勢暴漲的詭異邪力,在許陽的終始帝道面前,只剩徒勞掙扎、無力哀嚎。
“這便是真正的仙帝之力嗎?”
荒棘龍君聲音乾澀沙啞,萬古以來的桀驁與自負徹底消磨殆盡,龍眸之中只剩無盡敬畏。
“無解的陣道、詭異的不詳,在他面前,盡數虛妄。”
劍蒼瀾面色慘白,渾身寒氣徹骨,低聲震顫道:“陣千機靠這縷殘力續命千載、縱橫當世,無人能徹底根除,如今卻被仙帝隨手禁錮、強行淨化……二者格局,雲泥之別,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一眾異族強者兩兩對視,皆能看見彼此眼底的惶恐與絕望。
這一刻,他們徹底認清,自己此前所有的抗衡、僥倖、算計,在無上仙帝威嚴面前,都只是微不足道的鬧劇。
天穹之上,淨化依舊在持續。
不詳殘力的掙扎愈發微弱,漆黑黑霧不斷被帝光熔鍊、淨化、吞噬,體積愈發稀薄。
那具重塑的軀體也開始漸漸透明、虛化,沒有產生驚天動地的餘波,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許陽立在虛空,眸光自始至終淡漠無波,無喜無怒,不見半分波瀾。
他見過不詳最本源的浩劫亂象,眼前這一縷不詳,算不上什麼,甚至無法撼動他的帝道根基。
“滅!!!”
許陽聲音很輕,卻在整個成仙路迴盪,帶著帝道終審的絕對裁決。
掌心帝光驟然暴漲,金色光輝鋪天蓋地,徹底吞沒那具瀕臨潰散的邪力軀殼。
最後一聲淒厲的邪嘯戛然而止,漫天漆黑黑霧瞬間消融殆盡,那些扭曲暴戾的邪異陣紋,徹底化為虛無,再無半點留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