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兒子你和他好好過——我和你媽明年還會有新的幼崽！剛剛我只是，哈哈，表達一下——”
他被企鵝媽媽一翅膀扇在後腦勺上，閉嘴了。
企鵝媽媽把翅膀從黎凡手裡輕輕抽出來，抬起翅尖摸了摸他的臉，那雙烏溜溜的企鵝眼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坦然的溫柔。
“沒關係，你不回來才是正常的，族裡那批小企鵝，走得差不多了。”
她的翅膀尖在他臉頰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重新交疊在圓滾滾的肚皮前。
黎凡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系統為什麼說成年企鵝會和父母慢慢變成陌生鵝。
不是不記得，是習性。
黎凡突然把儲物袋裡所有食物拿出來，放在企鵝媽媽的腳邊——還有十幾只帝王蟹。
站起來，朝企鵝爸爸的肩膀上輕輕擂了一拳，那是他們在冰原上偷石頭時養成的默契。
“這些留給你們，烤一下，很好吃”
企鵝爸爸沒有躲，只是拿翅膀在他後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還是那麼沒輕沒重，眼眶卻有點紅。
黎凡轉身朝紙飛機走去，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企鵝爸爸中氣十足的嘎嘎叫聲，還是那麼聒噪，被企鵝媽媽一翅膀扇閉嘴了，然後是胖大哈哈大笑的聲音，然後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把手伸向等在前面的吳邪，吳邪握住他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爸媽，我們走了。”
黎凡朝礁石上並肩站著的兩隻企鵝揮了揮手，轉身跳上紙飛機。
吳邪緊隨其後，手臂環上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安靜地沒有出聲。
紙飛機無聲地攀升，掠過族地上空。
企鵝爸爸的嗓門從身後遠遠傳來，被海風吹散了，企鵝媽媽沒有出聲，只是抬起翅膀朝他揮了揮。
還有三天吳邪就要被這個世界遣返回去，——等吳邪一走，張啟靈和黑瞎子隨時可能順著玉佩追過來，留在原地就是給人當靶子。
自己也要在三天後，換一個小世界。
紙飛機沿著海岸線往北飛了約莫兩個小時，下方出現了一片月牙形的海灣。
沙灘是白色的，在稀薄的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海岸線上椰子樹粗壯挺拔，樹冠鬱鬱蔥蔥，一看就長了不下十幾年。
這麼漂亮的地方居然沒有獸人部落的蹤跡，沙灘上連一個腳印都沒有。
黎凡剛讓紙飛機降落在沙灘上，身後海岸林的灌木叢突然猛烈地晃動起來，一隻三米高的巨型蜘蛛從樹林裡衝了出來，八條長滿倒刺的腿在沙地上快速移動，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難怪沒人住。
黎凡一把拽住吳邪的後領把他重新拖上紙飛機，紙飛機幾乎是擦著蜘蛛揮過來的前腿邊緣急速拉昇。
蜘蛛撲了個空，八條腿在沙灘上打了個滑，龐大身軀撞倒了一棵碗口粗的椰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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