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沒落門派，沒落門派。”
黎凡面不改色地糊弄過去，“就剩我一個獨苗了，師父去年駕鶴西去，臨終前讓我下山歷練，結果一腳踩空掉下水道，就到你們這兒了。”
這個版本的故事他已經打了無數次腹稿，說起來流暢自然，細節豐富，可信度，好吧，也是高不了一點。
黑瞎子抱臂冷笑“不想說就不說”
“看吧，我說了你們又不信”
麵包車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在一扇老舊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上面的字跡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出來——“吳山居”。
“到了。”吳邪熄火下車，從兜裡摸出鑰匙開鎖。
黎凡跟在後面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還算乾淨，角落裡堆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舊物件，靠牆有一口水缸，缸裡的水面上飄著幾片荷葉。
“房間在那頭。”吳邪指了指東廂房的方向，“你先住下，身份證的事我明天找人辦。不過你得給我張照片——一寸免冠，白底。”
黎凡點點頭，掏出手機開機。相簿裡還有幾張自拍，找個能洗照片的店應該能搞定。
“那個......”吳邪猶豫了一下，“你那個‘手機’，照片怎麼弄出來？”
好問題。
在二零零四年，要把手機裡的照片變成紙質的證件照，難度大概相當於用算盤破解量子加密。
黎凡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說：“有筆和紙嗎？我畫一張。”
“你畫？”
“素描，寫實風格，保證和照片一個精度。”黎凡面不改色，“道士嘛，琴棋書畫都得學一點。”
吳邪將信將疑地找出了紙和筆。
黎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對著手機螢幕上的自拍，開始畫畫。
十分鐘後，他把一張巴掌大的素描頭像遞過去。
吳邪接過來一看，瞳孔微縮。
畫上的黎凡五官精準，比例完美，連光影的過渡都細緻入微，與其說是素描，不如說是一張黑白照片。
唯一的問題就是畫得太好了，好到如果拿去辦假證，人家一定會懷疑是印刷品。
“你......”吳邪嚥了咽口水，“你到底是學道術的還是學美術的？”
“都是。”黎凡把手機重新關機，淡定地收起筆，“道士這個職業，主打一個多才多藝。”
畢竟師傅在的時候，不許他賣符，只能給人畫肖像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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