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扭頭看了他一眼，黎凡硬著頭皮呲牙一笑：
“那個啥，有點冷”
張啟靈不在看他，專心掃視四周。
走了大約五十米，洞裡忽然開闊起來，頭頂的巖壁升到了兩米多高，耳邊傳來了細微的水流聲。
“前面就是水洞了，水不深，但底下有淤泥，走的時候小心別陷進去。”
胖子第一個踩進水裡，冰涼的水沒過他的小腿肚，激得他嘶了一聲：
“這水怎麼這麼涼？跟冰水似的。”
“地下水，常年不見太陽，當然涼。”
吳三省跟著下了水，手電筒往水裡照了照，水面上漂著一層灰白色的絮狀物，看不清是什麼。
就在這時，安靜的洞窟裡忽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刮過石壁的細碎聲響，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黎凡......“蟲子”眼前一黑，腳都軟了。
張啟靈停下腳步，手按上了刀柄，身後突然多出來一個掛件。
張啟靈......，怎麼比吳邪都膽小。
黑瞎子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從腰包裡抓出一把硫磺粉。
潘子把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握緊了匕首。
黎凡的寒毛根根豎了起來。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看不見，但聽得見。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是無數只小爪子在他後腦勺上撓。
“來了。”張啟靈低聲道。
手電筒的光束照向洞壁上方，只見黑色的潮水從巖縫中湧出來，順著石壁往下蔓延，速度極快。
每隻都有碗口大，甲殼烏黑髮亮，鋒利的顎齒在光束下閃著寒光。
“快走！”
吳三省大吼一聲。
所有人撒腿就跑。水花四濺，淤泥吸著鞋底，每一步都像在泥沼裡拔蘿蔔。
胖子跑在最前面，手電筒的光亂晃，照亮了前方的情況——然後他一個急剎車，差點被後面的黑瞎子撞進水裡。
“前面前面也有！”
前後左右，到處都是窸窣聲。
屍蟞從石壁的每一道裂縫裡湧出來，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包圍過來，圍成了一個圈，把七個人死死困在水洞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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