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冷冷地掃過去，眼風裡還帶著剛才的殺氣，手裡的火龍殘焰猛地漲了一圈。
屍蟞群齊刷刷僵在原地。
最前面那排屍蟞的觸角同時停止了擺動，後面湧上來的撞在前面停住的身上，堆成一團黑色的疙瘩。
下一秒集體掉頭，用比湧進來時快一倍的速度退了出去，退得乾乾淨淨，一隻都沒敢留。
甬道里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潘子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著黎凡，眼神里寫滿了崇拜，嘴巴磕巴了好幾下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的天——黎大師！您真是太厲害了！您真會裝——啊呸——真謙虛！”
黎凡還沒來得及裝b，身體晃了一下。
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了句什麼，膝蓋一軟，直直往後倒去。
吳邪一個箭步衝過去接住了他，把人攬在懷裡。
黎凡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泥，額頭滾燙，呼吸淺而急促，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剛才還一下子燒死血屍的黎凡，現在突然癱在吳邪懷裡，眼睛閉得死緊。
“阿黎！阿黎！醒醒——！”
吳邪手腳並用地把人抱起來，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衝出墓道，直到上車。
吳三省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打電話，胖子的揹包帶子斷了一邊，裡面的裝備丁零噹啷掉了一路，張啟靈拎著刀面無表情地緊隨其後。
麵包車在夜色中狂飆了四個小時，在凌晨三點衝進了上次那家醫院的急診大門。
還是那個醫生。
醫生舉著聽診器站在診臺前，看著面前一群灰頭土臉。身上還帶著硝煙味和血腥味的大男人，又低頭看了看躺在診臺上呼吸平穩面色安詳的黎凡。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額角的青筋暴起，把聽診器往桌上一拍。
“說多少次了，不要浪費醫療資源！他睡著了！拉走！”
吳邪屁滾尿流，抱起黎凡就往門外跑，速度快得像是後面有狗在追。
吳三省看著自家侄子抱著人一陣風似的消失在走廊盡頭，又看了看診室裡那個還在拍桌子罵人的醫生，轉頭低聲問胖子：
“那個醫生你們認識？”
胖子摸了摸鼻子，臉上的表情非常微妙：
“額......上次小黎也是突然暈倒，也是他給看的”
——
吳邪把人放到床上，動作輕得像是放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黎凡的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平穩，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和剛才在墓室裡單手結印召火龍的那個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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