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在床頭櫃上排成一排，紅嘴唇綠衣裳，齊刷刷歪著腦袋，像一排看戲的小觀眾。
這傢伙想幹什麼。
“你支開吳邪做什麼”
張啟靈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拐彎不鋪墊，開口直奔主題：
“你用的火是什麼，還有你到底是誰。”
黎凡心裡咯噔一下。
在墓道里召赤陽真火的時候就料到會有這一齣——那火確實不太像凡間的東西，張啟靈這種人不可能不問。
但他問的方式，這可不是好奇，好傢伙，他懷疑自己。
說不定腦子裡已經把他和什麼汪家。什麼來路不明的臥底掛上鉤了。
黎凡不怕被人問來歷，但討厭被人當臥底審。
手一攤，語氣隨意得像是被問今天吃了什麼：
“說了你也不懂。我就知道它叫赤陽真火，從小就有。還有——別拿看臥底的眼神看我，沒人請得起我。”
張啟靈沉默了一瞬。
也是。就這臭脾氣，動不動炸毛，嘴欠得能把人氣死，被審一句能懟十句回來，膽子還小。
汪家要是能培養出這種性格的臥底，那他們的訓練體系怕不是出了大問題。
“我會盯著你的。”
黎凡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還盯著我——我在墓裡為了救你們連大招都甩出來了，後勁大到直接暈過去，現在躺床上動都費勁，結果一醒就......
過河拆橋都沒這麼快。
行，不是要盯著我嗎？那我噁心死你。
調整了一下坐姿，往床頭一靠，眯起眼睛，嘴角彎出一個極其欠揍的弧度，語氣輕佻：
“別看我——愛上我，沒結果。我是你征服不了的星辰大海。”
張啟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吳邪站在門口，手裡還保持著握門把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再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找到聲音：
“小哥......你看上阿黎了？”
張啟靈閉上眼睛。這年頭，蠢貨怎麼還聚堆。
扭過頭，語氣裡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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