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身引路的時候，目光不動聲色地在隊伍最後面兩個人身上停了一瞬。
張啟靈他是知道的——張家的，黑金古刀從不離身，道上關於他的傳聞能編一本書。
謝雨臣朝他微微點頭，張啟靈回以沉默。
但旁邊那個白毛是誰？一頭扎眼的白髮，看著年紀不大，臉長得倒是真好看，就是有點站沒站相，正歪著頭打量解家大門上的匾額。
沒聽說九門新進了這號人物。
吳邪順著謝雨臣的視線看過去，立刻心領神會。
他這個發小從小就有個毛病——對好看的人格外有耐心。
小時候在解家大院裡玩，謝雨臣給長得好看的表妹分糖能分滿滿一把，給他和胖子就一人一顆，還是化了半邊的。
“他是黎凡，新認識的朋友，是個道士。”
謝雨臣微微挑眉，把那三個字在唇齒間過了一遍：“白毛道士？”
聲音不大，但黎凡的耳朵向來好使。
轉過頭，對上謝雨臣打量的目光。
解家的年輕當家人，果然跟傳聞裡一樣——長得是真好看。
但是，什麼叫白毛？這人色盲嗎，白金色和白色分不清嗎。
黎凡還沒開口，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張啟靈旁邊。
春日上午的光從解家大門的簷角上漏下來，落在他那一頭白金色的短髮上，髮梢鍍了層淺金色的光圈，襯得整個人分外漂亮。
面無表情的時候眉眼間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感，和平時那個嘴欠話多。被血屍追著滿墓道跑的判若兩人。
謝雨臣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朝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轉身引路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又不經意地掃了回去。一次。
過了片刻，又一次。
胖子在後面用胳膊肘捅了捅黑瞎子，壓低聲音：“小花是不是一直在看小黎？”
黑瞎子嗑瓜子的動作沒停：
“正常。顏控遇上白毛，跟你遇上紅燒肉一個道理——管不住眼睛。”
吳邪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他看見謝雨臣的眼神第三次往身後飄的時候，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腳下一挪，結結實實把黎凡擋在了身後。
擋完才覺得不對——他擋什麼？小花看兩眼咋滴啦。
可那一瞬間的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等他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的時候，姿勢已經擺好了，收回來反而更奇怪。
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扯住發小的胳膊往前快走了幾步，拉開距離，嘴裡胡亂找了個話題就開始聊。
聊的什麼他自己都沒過腦子，想到哪說到哪，從解家大門上的匾額聊到院子裡的石榴樹，從石榴樹聊到天氣，語速快得像在趕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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