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就發現吳邪在對面瞪他。
可咋可能,自己也沒得罪他啊。
挪了挪位置,吳邪的目光跟著他挪。
拿起茶杯假裝喝水,吳邪還瞪他。
很好,自己哪裡惹著他了。
不聽他們講話,瞪我——你們九門的臉都快打沒了,都不關心。
霍仙姑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正事上,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明顯帶著怒火:
“汪家這次偷家主令,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東西,就是為了噁心九門。我們必須打回去——不然九門的臉面往哪擱?”
齊鐵嘴刷地合上摺扇,冷笑一聲:
“自然要打回去。依我的意思,把咱們的人分好組,各自守住要害位置,布陷阱,抓活口。
抓到以後吊到門口去抽,讓汪家的人來領——看他們嫌不嫌丟人。”
吳三省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語氣比霍仙姑多了幾分凝重:
“他們這次來了不少人,武器也是五花八門——不是隨便買到的那種,他們哪來這麼多資金?背後的東西,怕是不簡單。”
客廳裡安靜下來。
沉檀的煙從宣德爐裡筆直地升上去,在半空中散成淡藍色的薄霧。宮燈的紗罩被燭火映得通透,把在場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霍仙姑端茶的手停在半空,齊鐵嘴的摺扇也不敲了。
九門三家家主令被盜,對方還順手帶走了幾樣藏在暗格裡的古籍——那幾本古籍的位置,連各家的外姓夥計都不知道。
齊鐵嘴把摺扇往桌上一擱,扇骨磕在黃花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到底是誰呢?”
“裘德考唄。”
聲音從角落裡傳來,不高,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
黎凡縮在張啟靈旁邊,一隻胳膊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姿態鬆散,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輕飄飄甩出去是什麼。
“為了長生,扒著汪家不放——這倆攪在一起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下一瞬,齊刷刷轉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這個白毛身上。
黎凡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自己成了全場的焦點。
下意識往椅背裡縮了一寸,又覺得這樣太慫,硬是把後背挺直了。
壞了,又沒管住嘴。
吳三省在一片沉默中開了口,算是替他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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