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汪家的家徽,但和之前那封挑釁信上粗糙的印記不同,這枚印章紋路清晰,用的是上好的硃砂火漆。正式公函才會用的規格。
好傢伙,這是不死心啊。
拆開信,快速掃完,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哭笑不得。
把信紙擱在桌上,斟酌了一下措辭,
“汪家來信,說今晚的事,是他們的不是,希望九門看在同為古法世家的份上,放了被俘的汪家子弟。
作為交換,他們願意暫停對九門其他各家的行動,暫時退到長江以南。措辭很客氣,真不像汪家一貫的風格。看來這兩批人折得不冤。”
“不換。”吳三省翻了個白眼
“汪傢什麼時候講過信用,他們那有臉。被俘的這批人先扣著,審完再說。
汪家既然主動放低姿態,說明他們現在手上可用的人不多——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黎凡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斬草要除根——你們誰知道汪家大本營在哪兒嗎?”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很好,沒人知道。
所有人默契地移開視線,誰也不看黎凡。
那眼神里寫滿了“被一個小輩看笑話了”的微妙憋屈。
謝雨臣輕咳一聲,打破僵局:
“行了,咱們的事解決得差不多了,都高興點。”
最終,吳三省拍了板:
“這兩天把帛書都搬到謝家地下室去,讓小黎佈置個陷阱。”
霍仙姑點點頭,又說:“那三省你也別急著回去,一起待段時間。”
吳三省瞥了一眼旁邊立著的紙人,心裡默默盤算:
走了可就享受不到了。於是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行。”
一群人再次齊刷刷地躺下,彷彿剛才那場尷尬從未發生過。
胖子癱在軟椅上,揉著自己被紙人捶得酥麻的肩膀,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幾個紙人還在不知疲倦地給各位長輩捶肩揉背,齊鐵嘴被捶得直打瞌睡,扇子都快從手裡滑下去了。
謝雨臣走到黎凡旁邊坐下,轉頭看向他,又看了看張啟靈,最後把目光收回到黎凡身上。
“之前說好的月薪和符紙,明天我就讓賬房擬合同。”
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盤胖子沒來得及順走的桂花糕,又看了一眼對面正在打瞌睡的齊鐵嘴和優雅地品茶的霍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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