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桃花危險了點，但能打，爛桃花總不能無緣無故殺一個。
突然吳邪兜裡的諾基亞響了。
老式單音鈴聲響起，在嘈雜的廟會上格外明顯。
吳邪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立刻變了，接起來聽了片刻，嘴唇抿成一條線。
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黑瞎子已經收起了看戲的表情，開口問：
“怎麼說？”
吳邪把手機揣回兜裡，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我三叔，讓我們現在就回去。說是有新情況。”
黑瞎子把瓜子殼往旁邊的垃圾桶裡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來出事了。”
從廟會回來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比去的時候沉重了不少。
吳邪一路都在看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大拇指在鍵盤上按了刪刪了按，最後什麼也沒發出去。
黎凡靠在後座上，竹籤叼在嘴裡一翹一翹的，眼睛盯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發呆。
總感覺回去可能又要下墓了。
解家老宅門口的紅燈籠已經點上了，在夜風裡輕輕晃著，把門楣上“解珍堂”三個字照得明明暗暗。
管家早就在門口等著，見他們下車，快步迎上來，低聲說了句“齊爺和三爺在客廳等著”，便引著眾人往裡走。
客廳裡燈火通明，吳三省和齊鐵嘴一人一邊坐在太師椅上，中間的茶几上擱著兩盤錄影帶。
不是市面上那種正規廠家的帶子，外殼是灰色的，沒有任何標籤和編號，一看就是自己錄的。
看到桌子上的東西黎凡就知道，該來的，來了。
茶几旁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齊鐵嘴手裡的摺扇難得沒有搖，合得緊緊的擱在膝蓋上。
見他們進來，齊鐵嘴用扇子朝茶几上那兩盤錄影帶點了點，難得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吳邪，是給你的。你們看看吧。”
吳邪走過去拿起第一盤錄影帶，翻來覆去看了看，帶子背面用記號筆寫著一個小小的“霍”字。
手走到客廳角落的錄影機前把帶子塞了進去。
雪破圖閃了幾秒，畫面跳了出來。
鏡頭不穩，像是手持攝像機拍的，拍攝地點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白牆，日光燈，地面鋪著那種老醫院才有的綠色水磨石。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鏡頭，穿一件褪了色的藍布外套，身形瘦削，短髮。
畫面抖了一下，那人緩緩轉過身——吳邪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掉地上。
那是他自己。或者說，是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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