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出手，遠遠跟著就行。要是真出什麼事，第一時間把人給我撈出來。”
黃鈺把電報紙擱在桌上，十指交叉枕在腦後，仰頭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看了好一會兒。
燈光從他瞳孔裡折過去，那雙眼睛裡明晃晃的閃過慾念。
真想看那雙眼睛在害怕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想看他那張嘴說不出那些囂張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趕緊補充一句，聲音不大，語速很慢。
“別傷了，我要完完整整的。”
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些，把沒說完的話補全了，語調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這麼漂亮，不知道哭起來如何。”
會不會很帶感呢。
汪一站在旁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跟在黃鈺身邊也有好幾年了，見過他在談判桌上談笑間吃掉對手三成利，能把叛徒笑著送出大門轉頭就讓人處理乾淨。
但那些都是生意，是手段，是汪家二少爺該有的狠。
現在呢？明明統領長得挺俊，正經起來也算一表人才，怎麼從慶雲樓回來之後就開始學流氓呢。
腦子裡浮現出家主汪啟鈺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難道是被家主逼瘋了。
————
黎凡幾乎是逃進工作間的。
解家給他準備的這間屋子在偏院，原先是謝雨臣的書房，書架被挪走了一半，騰出來的空地上擺了張黃花梨的大畫案，
上面整整齊齊碼著裁好的黃紙。硃砂。毛筆，還有謝雨臣之前送的那盒極品硃砂。
“還好跑得快，不然還待開會。”
黎凡一屁股坐到畫案前，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
身後門簾一陣嘩啦啦響，吳邪。胖子和黑瞎子跟泥石流似的湧了進來。
不是咋全跟過來了，總有種要倒黴的預感
張啟靈和謝雨臣本來也想跟，被吳三省一個眼神釘在了客廳——一個是進塔木陀的主力，一個腦子好使，計劃怎麼定。路線怎麼走。裘德考的人怎麼應付，每一樁他們都待參與討論。
吳邪湊到畫案旁邊，看他拿起筆開始調硃砂，兩隻手扒著桌沿，眼神巴巴的：
“阿黎，你是想畫符籙嗎？能送我一點嗎？我太窮了，買不起。”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自動降低，臉有點紅。
他也不算說謊。
黎凡頭也沒抬，拿筆尖在硃砂裡蘸了兩圈，筆鋒在黃紙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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